公司賣了七千萬，未婚妻要拿婚房首付給竹馬治病？_第五章 蘇晚數到最後一位

第五章

蘇晚數到最後一位，嘴唇抖了一下。

“三千五百萬？”

她抬起頭看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是什麼錢？”

“賣公司的錢。”我說，“我那一半。”

林哲遠的豆漿灑在了桌上，順著桌沿往下滴，他都沒顧得上擦。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指節一點點發白。

“公司沒被封？”

“沒有。昨天下午籤的字。”

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第一句話卻不是問我為什麼要走。

“你騙我。”

她眼眶一下紅了，聲音又尖又抖。

“陳衡，你拿我當賊防？你故意說公司倒了，就是想看我笑話，是不是？”

我看著她。

“我說過兩次。”

“電話裡一次，臥室裡一次。”

“兩次都是“其實公司”，兩次你都沒讓我說完。”

蘇晚張著嘴，那句質問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咽不下去。

她當然記得。

她只是從來沒想過，被她打斷的那半句話，值三千五百萬。

下一秒，她像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轉向林哲遠。

“阿遠，錢退回來。”

林哲遠愣住了。

“姐？”

“我讓你把那六十萬退回來！現在！”

這是六年來，我第一次聽她對林哲遠吼。

原來她不是不會兇，只是從來沒捨得對他兇。

林哲遠的臉一點點白下去，嗓子發乾。

“姐，退不了。”

“什麼叫退不了？”

“錢一到我就轉店裡了。”他聲音越來越小，“中午盤賬前不填上，就全露了。”

說完這句，他自己先僵住了。

蘇晚也僵住了。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我。

我把地上那半截油條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肝癌早期，要填的是店裡的賬。”

“市一院的王主任，原來管的是收銀。”

林哲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晚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陳衡，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把胳膊抽了回來。

門鈴又響了。

是老周。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車鑰匙，掃了一眼屋裡的三個人，什麼都沒問。

“東西多嗎？”

“一個箱子。”

我進臥室拉出行李箱。

六年，我的東西裝進去，竟然還沒塞滿。

蘇晚堵在臥室門口，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陳衡，六年了，你就為了這六十萬跟我算賬？”

“不是六十萬。”我說，“是你說“跟你說一聲，是尊重你”的那一刻。”

她愣住了。

我繞過她，走到玄關，把那雙不屬於我的球鞋往旁邊踢了踢，換上自己的鞋。

身後傳來她壓著的哭聲。

還是那樣，憋著聲，像怕吵到誰。

我沒回頭。

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紅鍋記的顧總，我們公司最早的客戶之一，七家火鍋店全用我們的收銀系統。

“陳總，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後臺？有個收銀員的退款記錄不對勁，賬上差了快六十萬。”

後面跟著一個名字。

林哲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