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失戀求安慰,我反手拉群讓聖母替我挨刀_第 6 章 隔着門板
第 6 章
隔著門板,我聽見顧明哲在外面氣得直跺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半晌,他似乎接了個電話,壓低聲音急匆匆地離開了。
我回到客廳,開啟手機,點開群聊。
果然,葉嘉卉在群裡發了一長串的語音,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明哲,景淵還沒聯絡上嗎?派出所這邊要求賠償物業和蘭芳的損失,還要精神鑑定。”
“蘭芳現在根本不露面,她的答辯黃了,投資方撤資,她現在要把所有的賬都算在嘉樹頭上。”
“我這邊拖不了多久,你再給景淵打個電話!”
我看著這些文字轉譯,心裡生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楚蘭芳的答辯黃了。
三千萬的投資,因為半夜被陸嘉樹砸門鬧得雞犬不寧,導致她精神狀態極差,在會議上頻頻出錯。
這原本是我上一世經歷的劇情。
因為陸嘉樹的騷擾,我搞砸了專案,背上鉅額債務。而楚蘭芳她們當時只是輕飄飄地說一句:“景淵,工作可以再找,朋友只有一個。”
現在,這把迴旋鏢終於扎到了她自己身上。
我慢條斯理地在群裡打字。
“嘉卉,我看到了。”
“蘭芳怎麼能這樣呢?投資沒了可以再拉,但嘉樹的心碎了怎麼補?”
“她現在不籤諒解書,不就是要把嘉樹往死裡逼嗎?”
“你作為律師,趕緊開導開導她,別讓她做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
訊息剛發出去,葉嘉卉直接給我打了個語音電話。
我接通後,裡面傳來她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蕭景淵,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
“蘭芳這次損失慘重,她現在要告嘉樹尋釁滋事和故意毀壞財物。這不是鬧著玩的。”
“你馬上過來派出所,把賠償金墊上,把人領走!”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輕輕笑了一聲。
“葉律師,你是以什麼身份命令我?”
“嘉樹砸的門,蘭芳受的損。關我什麼事?”
“再說了,明哲不是一向標榜自己是嘉樹的好兄弟嗎?他那麼心疼嘉樹,這筆賠償金,他墊付一下不是理所應當嗎?”
葉嘉卉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顯然是被我氣得不輕。
“明哲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蘭芳那個門的賠償加上物業的損失,少說也要兩萬塊!”
“景淵,你現在就是想看著我們所有人倒黴是不是?”
我聲音冷了下來。
“嘉卉,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從始至終,我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接陸嘉樹的電話。”
“是你們主動攬下了安慰他的活,是楚蘭芳自己半途而廢退了群,也是你們報警抓了他。”
“怎麼,你們自己拉的屎,現在想讓我來擦屁股?”
葉嘉卉被我粗俗的話語噎得一頓,她這種自詡體面的人,最聽不得這種話。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一點都不生氣。
這才哪到哪。
我點開電腦,翻出前幾天截存的一段聊天記錄。
那是在陸嘉樹第一次失戀時,顧明哲和楚蘭芳在另一個沒有陸嘉樹的小群裡的對話。
顧明哲:“嘉樹真煩人,天天哭哭哭,跟個怨夫一樣。”
楚蘭芳:“忍忍吧,誰讓他是景淵的發小,我們還得靠景淵那邊的資源呢。表面工作做好就行。”
葉嘉卉:“就是,隨便附和幾句,讓他覺得我們在意他就行了。真要天天陪他,誰受得了。”
這段記錄,上一世我是直到死後,化作靈魂飄蕩時才看到的。
那時的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他們吸血,被他們當槍使。
而現在,是時候讓陸嘉樹也看看他的“好朋友”們真實的面目了。
我把這幾張截圖打包,用一個小號,傳送到了陸嘉樹的微信上。
他在派出所,手機應該被暫時收繳了。
但只要他出來,這絕對是一份巨大的驚喜。
下午三點。
顧明哲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長文。
“人心險惡。你以為的退讓,在別人眼裡只是軟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我付出了太多,卻換來背叛和冷漠。”
沒有配圖,但字裡行間的怨氣幾乎要溢位螢幕。
很顯然,他不想出那兩萬塊錢,也不想去籤擔保。
晚上八點,群裡終於有了動靜。
陸嘉樹出來了。
是葉嘉卉墊付了賠償金,連哄帶騙地讓楚蘭芳簽了諒解書。
陸嘉樹在群裡發了第一條語音,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楚蘭芳,你真狠。你居然報警抓我。”
楚蘭芳立刻回覆,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厭惡。
“陸嘉樹,你適可而止吧。你砸了我的門,毀了我的答辯。我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陸嘉樹冷笑了一聲。
“仁至義盡?那你看看這個是什麼!”
緊接著,他把那個小號發給他的截圖,原封不動地甩到了群裡。
一張,兩張,三張。
清晰地展示著顧明哲嫌他煩,楚蘭芳把他當麻煩,葉嘉卉把他當工具人的真面目。
群裡瞬間死寂。
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