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裝痴獃想賣我,我反手送弟弟去接盤_第 5 章 渾濁的眼珠死死地凸起
第 5 章
渾濁的眼珠死死地凸起,像是見到了索命的惡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你......你......”
她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我,聲音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還活著。”
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牆上那臺老舊時鐘發出的滴答聲,再聽不到別的動靜。
蘇芝蘭維持著抓輪椅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看我。
葉秉坤也愣在原地。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秉坤的聲音乾澀,像是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安晚一直跟我們在城裡,她為什麼不能在這裡,什麼叫她怎麼還活著。”
奶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彷彿根本沒有聽到葉秉坤的問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不可能,我明明看著他們把你弄上車的。”
“那藥量那麼重,你怎麼跑出來的,你不是應該在......”
她的話戛然而止,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老臉。
“我應該在哪裡,奶奶。”
“是在深山老林裡給老光棍當共妻,還是在黑磚窯裡沒日沒夜地做苦力。”
我逼近她,聲音放得很輕,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耳朵。
“您不是早就打點好了一切,就等我回來收網嗎。”
蘇芝蘭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我。
“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她指著我的鼻子,又轉頭看向輪椅上的老人。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川川到底去哪了,你剛才說看著誰被弄上車了。”
奶奶的嘴唇顫抖著,目光在蘇芝蘭和我之間來回游移。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失言了。
在這個瞬間,她選擇了她最擅長的那套把戲。
她腦袋一歪,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在輪椅上,開始翻白眼。
“哎呦,我的頭好痛。”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是誰啊,為什麼要闖進我家。”
“秉坤啊,救命啊,有壞人要殺我。”
她熟練地扮演著一個重度阿爾茨海默症患者。
口水順著乾癟的嘴角流下來,手腳不自然地抽搐。
要是放在以前,葉秉坤和蘇芝蘭早就撲上去心疼地噓寒問暖了。
然後轉頭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頭上,怪我刺激了老人。
但今天不行。
因為他們唯一的寶貝兒子,現在生死未卜。
葉秉坤幾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奶奶的衣領,將她從輪椅上半提了起來。
“別裝了,我問你川川去哪了。”
他憤怒的咆哮聲震得屋頂落下一層灰。
奶奶被他粗暴的動作嚇到了,連裝病都忘了,驚恐地睜大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川川在哪。”
“國慶節那天,我以為回來的是這個死丫頭。”
她指著我,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那幫人說好了要個年輕水靈的女娃,我連門都沒出,就讓他們在村口等著。”
“後來他們打電話說貨接到了,錢也打過來了。”
“我以為被帶走的是她啊。”
蘇芝蘭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婆婆,連呼吸都忘了。
“所以,那個人販子的電話,是打給你的。”
“你把自己的親孫子,當成孫女賣了。”
葉秉坤的手猛地鬆開。
奶奶重重地跌回輪椅裡,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們這副崩潰的模樣,心裡只覺得暢快無比。
“奶奶,您這就不講理了。”
我冷冷地開口。
“我走不開,讓弟弟代我回來盡孝,您怎麼連親孫子都不認識了。”
“還是說,您當時只顧著數錢,根本不在乎車裡裝的是誰。”
奶奶氣急敗壞地抓起旁邊的柺杖,朝我砸過來。
“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
“你要是乖乖回來,川川怎麼會出事。”
柺杖砸在門框上,斷成兩截。
我連躲都沒躲,只是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是啊,如果我乖乖聽話,現在在人間地獄裡掙扎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