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賜福千金難求,我卻連夜逃出京城_第6章 6門外的動靜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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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動靜越來越近。
“喵——”
一聲淒厲的貓叫劃破夜空。
我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手裡滿是冷汗。
虛驚一場。
但我很清楚,這種安寧撐不了多久了。
我必須反擊。
我將剪刀重重拍在桌上,腦子轉的飛快。
既然這一切不是神仙賜福,老太君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把孫女們推下火坑?
侯府到底出了什麼變故,需要拿嫡系女眷的命去填?
我想起了我的父親,沈淮安。
那是一段我塵封十年的記憶。
也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深夜。
父親渾身溼透,連夜闖進了我破舊的小院。
他沒有點燈,只是在黑暗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透著讓人心驚的決絕。
“清殊,侯府是個吃人的魔窟。”
“你最聰慧,看事情比誰都透徹。”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裡衣裡掏出兩樣東西,塞進我懷裡。
半塊雕刻著虎頭的鐵牌。
以及一本破舊發黴的王羲之字帖。
“這兩樣東西,你用命收好,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將來若逢侯府大變,生死存亡之際,拿著它去京城大理寺,找薛正堂大人。”
“他會保你一命。”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第二天,侯府就傳出四爺去江南採買,路遇山匪,墜崖身亡的訊息。
連個屍首都沒找回來。
這麼多年,我一直把這兩樣東西縫在最貼身的枕頭裡,日夜枕著入睡。
我走到床邊,抽出剪刀,利落的劃開枕頭。
鐵牌和字帖安靜的躺在棉絮裡。
我端起水盆,將那本字帖直接扔進了水裡。
宣紙遇水迅速化開,表面的墨跡糊成一團。
但很快,夾層裡透出了暗紅色的痕跡。
我小心的揭開夾層。
裡面竟然藏著密密麻麻的血書!
就著微弱的燭火,我一行一行的看下去,只覺得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難怪。
難怪侯府這麼多年,沒有一個男丁能活過三十歲!
祖母那所謂的金口玉言,根本就是可怕的權謀交易。
當年大堂兄資質平平,老太君為了讓他凌雲直上,把二伯父送去了南疆,替當年的主考官頂下了貪墨軍餉的死罪。
二伯父被凌遲處死,大堂兄踩著親爹的屍骨,拿到了科舉的考題,一路連中三元。
三伯父呢?
為了換取侯府在京城的丹書鐵券,被老太君強行餵了劇毒,替前朝的九門提督擋了必死的一刀。
還有我的父親。
血書上寫的清清楚楚。
父親根本不是遇到山匪,而是查到了老太君在地下圈養死士,結交藩王的驚天大逆之罪。
他連夜留下證據,準備去大理寺告發。
卻被老太君察覺,派人半路截殺。
這就是老太君無往不利的底牌!
她用侯府所有男丁的命,去給達官貴人們擋災、頂罪、做墊腳石。
換來她那百發百中的金口玉言,換來侯府潑天的富貴!
可人的命,終究是有限的。
侯府的男丁,終於被她耗絕了。
如今只剩下一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草包大堂兄。
這,就是所謂的代價!
而這半塊鐵牌,正是老太君調動地下死士的半邊虎符。
名冊上,記錄著所有受過侯府賄賂、被老太君拿捏著把柄的朝堂大員。
我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溼透了衣背。
原來真相竟如此醜陋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