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言出法隨,重生後我選擇了沉默_第9章 9城南別院住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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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別院住了半個月,石榴樹開了花。
孃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胳膊上的淤青也褪得差不多了。
日子安靜得不像真的。
這天午後,院門外停了一輛馬車。
丫鬟跑進來通報: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娘猛地站起來,拽了拽衣襟,又去摸頭髮,慌得不知道先整理哪裡。
“太子?太子親自來了?”
我也站起來。
他已經走進院子了。
看見我,停了一下。
“鳶兒。”
娘撲通跪下去:
“民婦參見太子殿下——”
他伸手虛扶:
“夫人請起。今日沒有太子,只是來看看你們。”
娘哆哆嗦嗦站起來,退到我身後,攥著我的袖子。
他在竹椅上坐下,看了看院子裡的石榴花,又看了看我。
“你嘴角的傷,好了嗎?”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嘴角。
布條勒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但還有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看見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鳶兒,我跟你說幾件事。”
“第一,太子妃的聘禮從來沒有退過。你父親退的那份,被我的人在半路截了回來。”
“從頭到尾,我要娶的人就是你。不是林家嫡女,是你。”
孃的手攥緊了我的袖子。
“第二,你父親把你關在柴房那幾天,我就知道了。”
“大理寺來抓你的那張狀紙,是柳家遞的沒錯,但能這麼快批下來,是因為我讓人放行的。”
我愣了一下。
他看著我的眼睛:
“你不進大理寺,公審就開不了。公審開不了,你父親和柳家的罪就定不了。”
“我需要你站在大堂上,什麼都不說。”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站在那裡,他們就會自己咬起來。”
他停了一下。
“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
原來大理寺那場公審,不是巧合。
阮阮的話被逐字記錄,柳家地窖被精準查抄,父親和姨娘當庭互咬。
這些都不是巧合。
是他布的局。
我的第二句話讓阮阮說出了一切,但真正拿著這些話去收網的人,是他。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第三件事。”
“你還剩一句話。”
“我來,不是要你幫我說什麼。”
他低頭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
“我來是告訴你,你這輩子不需要再為任何人開口了。”
“你想說的話,我替你說。”
“你想罵的人,我替你罵。”
“你想護的人——”
他看了一眼娘。
“我一起護。”
孃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個人。
我張了張嘴。
他微微搖頭:
“別說。留著。”
我合上嘴,點了點頭。
嫁進東宮那天,只有一個娘來送親。
娘站在城南別院門口,穿著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褙子,眼眶紅著,嘴角卻是笑的。
我上車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朝我揮了揮手: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