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言出法隨,重生後我選擇了沉默_第7章 7大理寺公審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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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審那天,下著雨。
我和娘被從牢裡提出來,押到大堂上。
父親坐在原告席上,穿著一身藏青長袍,腰板挺得筆直。
姨娘坐在他旁邊,身後跟著柳家二房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她親哥,一個是她二舅。
大理寺卿坐在上頭,翻著卷宗。
“林鳶,你被告行巫蠱之術,蠱惑人心,攪亂皇家婚事。”
“你可有話說?”
滿堂的人都看著我。
我站在堂上,一言不發。
大理寺卿皺眉,又問了一遍:
“林鳶,本官問你話。你認不認?”
我還是沒吭聲。
嘴裡的布條雖然拆了,但我沒打算開口。
那最後一句話,不是用在這裡的。
父親站起來,拱手道:
“大人,小女自幼怪異,十六年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
“但前些日子,她突然開口,對柳氏說了一句話,柳氏便不由自主地喝下了自己端來的湯藥。”
“後來她又對犬女阮阮說了一句話,阮阮便當著太子府屬官的面,把不該說的全說了。”
“這不是巫蠱,是什麼?”
大理寺卿翻了翻卷宗:
“你說的“不該說的”,是什麼?”
父親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不好答。
因為阮阮說出來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是要他命的。
姨娘搶過話頭:
“大人,那些都是小女胡言亂語!阮阮腦子不好,五歲就燒傻了,她說的話怎麼能當真?”
大理寺卿沒理她,低頭翻出一張紙。
“本官這裡倒有一份記錄。”
他抬起頭,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姨娘。
“太子府屬官當日在場,將二小姐所言逐字記錄,並已呈交太子殿下過目。”
父親的臉僵了。
大理寺卿唸了出來:
““娘說,上次那碗藥沒弄死姐姐,真是可惜。””
““娘說等我嫁進東宮,就把姐姐和大娘弄死。””
““爹爹的銀子都藏在柳家二舅的地窖裡。””
每念一句,姨娘的臉就白一分。
唸到最後一句,柳家二舅猛地站起來:
“胡說!我家地窖裡什麼都沒有!”
大理寺卿放下紙,看著他。
“是嗎?”
他拍了一下驚堂木。
“來人。”
側門開了,四個衙役抬著兩口大箱子走進來。
箱子落地,蓋子掀開。
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每一錠上面都刻著軍餉撥付的編號。
柳家二舅的腿軟了,撲通坐回椅子上。
大理寺卿冷冷開口:
“昨日大理寺奉旨查抄柳家二房地窖,起出白銀八萬兩。”
“每一錠都是兵部撥付的軍餉。”
“柳二爺,你說你家地窖裡什麼都沒有?”
柳家二舅張著嘴,一個字說不出來。
父親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
“大人!銀子是柳家的事!跟我無關!”
“是柳氏自作主張把銀子藏到她孃家的!我不知情!”
姨娘像被人踩了尾巴,尖聲叫起來:
“林伯序你放屁!”
“銀子是你親手交給我哥的!你還寫了條子!”
柳家大哥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差官。
大理寺卿接過去看了一眼,眉毛一挑。
他把紙放在桌上。
“林大人,這是你的字跡嗎?”
父親的臉從白變成灰。
姨娘不等他答,聲音已經變了調:
“大人!不止銀子!”
“鶴頂紅也是他讓人買的!”
“他讓我毒死原配和嫡女!他說事成之後立我為正妻!”
“大人,我有證人!府裡的老周頭去城外藥鋪買的毒,藥鋪老闆還在!”
父親猛地轉過頭,一巴掌扇向姨娘。
差官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林大人,你在大理寺大堂上動手?”
父親的手僵在半空。
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
“貪墨軍餉,證據確鑿。”
“投毒謀害嫡妻嫡女,另案並審。”
“林伯序、柳氏,全部收押。”
“柳家二房,即日查封。”
衙役們湧上來。
父親被兩個人按住胳膊往下拖,他拼命掙,衝著我喊:
“林鳶!你說句話!你幫我說一句!”
“你說皇上會赦免我!說啊!”
“我是你爹!”
我站在堂上,看著他。
到了這個地步,他想的還是讓我幫他。
我沒張嘴。
姨娘被拖走的時候從我面前經過。
她扭過頭看我,咬牙切齒:
“你別得意......你還剩一句......你這輩子都是個啞巴......”
衙役把她拽走了。
大堂上安靜下來。
大理寺卿合上卷宗,看著我:
“巫蠱一案,證據不足。”
“你和你母親,無罪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