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把舊事吹成花_第 9 章 距離畢業答辯還有最後一周

風把舊事吹成花發布時間:2026-10-05作者:金凌

第 9 章

距離畢業答辯還有最後一週。

學校裡的流言蜚語像潮水一樣漲了又退。

沈清月和林子墨徹底成了系裡的邊緣人。

聽許子航以前的室友說,林子墨每天在宿舍裡神經質地咒罵沈清月,連許子航都受不了他,申請換了宿舍。

而我,順利拿到了那家大廠的轉正錄用通知。

入職的部門,正好是當初林子墨嫌苦嫌累辭職跑路的那個。

週五下午,我回學校辦理檔案轉移手續。

在辦公樓一樓的大廳裡,我撞見了許子航。

他一個人抱著一摞資料,看起來有些狼狽。

看到我,他停下了腳步,眼神閃躲。

大四的尾巴,每個人都在為前途奔波。

他因為沒有好的實習經歷,簡歷被拒了無數次。

“遠舟......”

他小聲叫住我,語氣裡帶著試探和討好。

“聽說你拿到遠大科技的錄用通知了?恭喜你啊。”

我沒接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遠舟,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是跟著林子墨瞎胡鬧。”

“我現在知道錯了,林子墨那種人根本不值得交,還是你對我最好。”

“你現在進大廠了,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內推一下?隨便哪個邊緣崗位都行,只要能進去。”

他用那種熟悉的、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曾經,只要他露出這種眼神。

無論是替他點名、幫他寫作業,還是在半夜去急診室陪他。

我都會毫無怨言地照做。

因為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兄弟。

“不能。”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

許子航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得這麼直接。

“為什麼?你現在都轉正了,內推一個名額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啊!”

“我們畢竟當了三年多的兄弟,你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嗎?”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許子航,三年兄弟,你記住了什麼?”

“你記住了我好說話,記住了我能幫你兜底。”

“那你記不記得,大二那年我發高燒,你把我鎖在門外,自己去陪林子墨打遊戲?”

“記不記得沈清月拿我的錢充門面時,你在旁邊幫腔說我小氣?”

許子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過去的事,不代表沒有發生過。”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

“我不報復你,已經是我最大的教養。”

“至於幫忙,你找錯人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許子航壓抑的哭聲。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

拿到檔案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在校門口遇到了王詩雅。

她正蹲在馬路邊抽菸,腳邊扔了好幾個菸頭。

看到我出來,她趕緊掐滅了煙,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遠舟。”

她瘦了很多,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

“我媽把我的卡都停了,現在讓我去車間倉庫跟著工人搬貨。”

她自嘲地笑了笑。

“說是要磨磨我的性子。”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今天來,其實是想跟你正式道個歉。”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澀。

“那天在會議室,我媽的話太難聽了,我沒攔著她,是我混蛋。”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總覺得,你那麼堅強,肯定自己能消化掉。”

“我習慣了你的遷就,所以跟著沈清月她們一起欺負你。”

“對不起。”

這是我認識她十年來,第一次聽她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沒有敷衍,沒有理所當然。

只有真真切切的後悔。

“王詩雅。”

我看著遠處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你不用覺得抱歉。”

“因為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刺痛。

“在乎才會委屈。”

“現在,你們對我來說,只是陌生人。”

我越過她,朝著地鐵站走去。

晚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我聽到王詩雅在背後喊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無法挽回的絕望。

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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