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等你回家,卻忘了我也可以離開_第4章 4江澈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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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怔了怔,眼裡怒氣更甚:
“分手?你沒完了是吧!你以為離了我,這圈子裡誰看得上你?”
原來,他是這麼想我的。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往外走。
“林昭!”
江澈在背後冷笑,手裡舉著一個精緻的小盒。
裡面裝著一小撮細軟的黑髮,那是我們沒能來到這世上的孩子的胎毛。
他拿出一打火機,拇指扣在開關上,火苗湊近了盒子。
“林昭,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我就把它燒了。”
我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他竟然拿孩子的胎毛威脅我。
去年國慶,為了幫工作室搶下急件,我懷孕八個月依舊連熬三個通宵。結果疲勞過度,摔倒在地。
腹痛如刀割時,我蜷縮在辦公室地攤上給江澈打了四十多個電話。
回應我的只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我一個人撐著爬去求救,孩子最終胎死腹中,大出血毀了我的子宮,醫生說我再難受孕。
這撮胎毛,是我唯一的念想。
一旁的宋喬捂住嘴,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得意。
“呀,這是那個沒保住的孩子嗎?嫂子你怎麼不早說啊!”
宋喬嘆了口氣,“去年國慶阿澈陪我在北國看秋景,他說不想有人打擾我們,但你也要分輕重緩急,怎麼能不說呢!”
我呼吸一窒。
江澈去年在病床前哭得雙眼通紅,說自己不該參加封閉會場,連手機都要關機。
我忍著劇痛安慰他別自責。
原來在我流血絕望的時候,他在北國的楓葉樹下陪另一個女人看秋景。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笑得雙肩顫抖。
“封閉會議?不能用手機?”
我拿過股權轉讓書,雙手撕成碎片,狠狠砸在他臉上。
“江澈,股權我一股不要,我們立刻分手。以後你倆男盜女娼,再也不用遮遮掩掩,我成全你們。”
江澈聞言,一把扣住我受傷的手腕,拇指狠力按在狗咬的傷口上。
劇痛襲來,我冷汗直冒。
“道歉,把分手的話咽回去。”
江澈咬牙按動打火機,“我數三聲,不道歉,這東西你就別想留了。”
“一。”
“二。”
火苗離胎毛只有半指遠。
我奔潰不已,撲上去搶奪:“江澈你混蛋,那是你的親骨肉,你還給我。”
宋喬假意拉架,暗中狠狠掐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原地。
“昭昭姐你別這樣,阿澈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
“你就算生我的氣,也不能拿死去的孩子來戳阿澈的心窩子啊,他也是會痛的呀!”
江澈眼神一決,按下打火機。
那小撮胎毛在火光裡捲曲,化作一小撮灰燼飄落在地毯上。
江澈拍了拍手上的灰,攬住身旁受驚的宋喬。
“你現在簡直不可理喻。”
“喬喬受了驚,這幾天我帶她去郊外的民宿住。你自己在家好好冷靜冷靜,什麼時候想通了,肯認錯道歉了,再來找我。”
腳步聲走遠,
我終於撐不住跪倒在地,顫抖著將地毯上的灰燼一點點捧起,裝進隨身的小藥瓶裡,緊緊貼在心口。
眼淚流乾後,我起身打車去了醫院。
清洗傷口、上藥、注射狂犬疫苗。
打完疫苗回到家,我叫來搬家公司,將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連夜打包運走。
站在空蕩蕩的玄關,我看著那扇剛換好新鎖的門。
曾經,江澈說不管多晚他都會回家,因為他是我的避風港。
後來,他不回家了
而這一次,輪到我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