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等你回家，卻忘了我也可以離開_第9章 9這天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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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深夜，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是江澈發來的。

“昭昭，證據我看了。你做得對，錯的人是我們，該承擔代價的也是我們。”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我看著那條簡訊，輕輕關上了手機。

他要怎麼做，已經與我無關了。

兩天後，一場轟動整個設計圈的新聞釋出會召開。

江澈獨自一人出現在鏡頭前。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也沒有把責任推給宋喬。

他對著全網的鏡頭，深深鞠躬。

“本次雙年展作品抄襲事件，全系我個人管理失職與對抄襲行為的縱容所致。”

江澈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林昭女士是完全的受害者。她才華橫溢，恪守職業底線，我不配擁有過她，更不配作為她的合作伙伴。”

他當場簽署了工作室的破產清算書，將個人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資產全部拍賣，用於支付賠償金與澄清林昭名譽的公關費用。

他親手毀掉了自己拼搏了數年的一切。

只為了還我一個乾乾淨淨的名聲。

曾經，為了他的工作室，我放棄了出國的機會，心甘情願藏在他身後。

那時他說過，以後會用一切來守護我的尊嚴。

這個承諾，他遲到了整整四年，終於在最慘烈的情況下兌現了。

釋出會結束後，我在海濱藝術館的施工現場見到了江澈。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整個人消瘦得脫了形。

他遠遠地看著我，不敢靠近。

我走過去，停在他三步開外的地方。

“釋出會我看了。”我開口道，“謝謝你說了實話。”

江澈眼眶一紅，苦笑了一聲：“昭昭，我終於做對了一件事，對不對？”

“當年你為了我放棄學業，我卻把你付出的一切當成理所當然。我以為只要我站得夠高，就能保護你，可最後傷你最深的人，是我。”

他看著我手腕上閃爍的銀手鐲，眼裡的痛苦幾乎要溢位來。

“我把我所有的財產都賠光了，工作室解散了，宋喬也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江澈低聲說，“我終於把那些爛人爛事都清理掉了......可我發現，我再也找不回你了。”

我看著他，心裡有一陣輕微的酸楚，但那不再是愛，只是對一段青澀歲月的終結嘆息。

他終於學會了如何正確地愛一個人，學會了承擔責任與付出代價。

可這個代價，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江澈。”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你做對了，但我不會回頭。”

江澈身子抖了一下，慢慢低下頭去。

“我知道。”他哽咽道，“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海風很大，吹得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我們在施工現場旁的海邊咖啡館坐了下來。

這是我們分手後，第一次像兩個成年人一樣，平靜地坐在一起。

江澈雙手捧著熱咖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昭昭，如果......我是說如果。”

江澈抬起頭，眼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如果去年國慶，我接了電話，如果我沒有關機，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我看著窗外翻滾的海浪，思緒飛回到了那個血腥而絕望的夜晚。

“沒有如果，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