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護我八年,卻讓我替她跪過九級宮階_第9章 9沈綰那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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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綰那句話落下,殿裡靜了許久。
裴晏看著她,像是在等她改口。
她卻低下頭,又說了一遍:“昨夜我同你提過。我說想借玉佩戴一日,你叫我別鬧。”
裴晏沒有否認。
昨夜回府後,沈綰的確來找過他。
她說我不過是借她看一眼都不肯,眼裡還含著淚。
裴晏以為她抱怨幾句便會作罷,隨口勸了她一句“別鬧”。
天亮時,守門婆子又來報,說沈綰的丫鬟進過我的院子,裝玉佩的匣子不見了。
他沒有來找我。
他先去了沈綰房裡。
話還沒問完,宮中便傳來玉佩從沈綰袖裡搜出的訊息。
這些話,都是裴晏自己向太后說的。
他說到最後,嗓音已經啞了。
太后命人記下供詞,才問他:“天亮時你就知道東西丟了,為何不報?”
裴晏跪了下去。
“臣怕事情鬧大,想先問清楚。”
“那你後來問清了嗎?”
他答不出。
我站在一旁,想起入宮那日他在車上握著我的手,要我說玉佩是我借出去的。
那時我問他信不信我。
他說信。
原來他信我無辜,卻仍想讓我認。
沈綰也跪下來,認了那夜被我拒絕後心有不甘,叫丫鬟去取玉佩。
她原打算戴著入宮,回來前悄悄放回去。
宮門搜出玉佩,她怕受罰,才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想害嫂嫂。”她抬頭看我,“事情到了那一步,我不敢認。”
我問她:“那我認了,你就敢回府睡覺?”
沈綰的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太后罰她禁足半年,抄寫宮規。
那名丫鬟受了罰,送回沈家,由家中約束。
裴晏治家不嚴,又在太后面前作偽證,被罰俸半年。
裴晏從始至終沒有再替沈綰求情,也沒有求我開口。
太后轉向我:“你還有話說?”
我從袖中取出摺子,雙手呈上。
“臣婦請準和離。”
裴晏猛地看過來。
摺子早已寫好,父親替我謄過一遍。
我怕入宮時弄皺,一直夾在隨身的書冊裡。
太后翻看時,裴晏站在我身旁,低聲問:“你今日帶來的?”
“嗯。”
他沒再問下去。
大概直到這時,他才信我不是等著他在太后面前認錯,好同他一道回家。
出宮後,他在宮門外攔住我的馬車。
阿蕪扶我下車。
裴晏看見她攙著我的胳膊,目光落在我的膝上,又很快移開。
“我都認了。”他說,“往後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看著他,想起他那晚替我攏披風的手。
他陪我在雪裡待了一夜,並不是不心疼。
只是沈綰受不起的罰,他覺得我可以受。
“裴晏,母親如今好些了。”
我說,“大夫說,再養一陣,她興許能出門走走。”
他怔住:“怎麼忽然說這個?”
上一世我趕回家,只握到母親冰涼的手。
這一世我提前回去,逼她喝藥,請大夫,才知道她的病並非無藥可醫。
這些話,我沒有告訴裴晏。
“我想陪她。”我說,“往後的日子,也想自己安排。”
他喉結動了動:“那我呢?”
從前母親留我吃飯,我會先想裴晏回府時能不能見到我。
父親邀我出門,我會先算他那日要不要我陪。
如今不必了。
“和離後,你照顧好自己。”
一個月後,和離的旨意下來。
裴晏沒有來柳家。
管家替他送回我落在王府的幾冊舊書。
最上面,壓著那把成婚時他交給我的鑰匙。
我把書留下,將鑰匙交還給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