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第一百次偏愛_第 8 章 楚老師
第 8 章
“楚老師,剛才真是太痛快了。”
離開會展中心,坐在季修齊的邁巴赫裡,小唐還在興奮地覆盤。
“您沒看到那個林淼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真是大快人心!”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淡淡地笑了笑。
痛快嗎?
也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徹底卸下包袱的輕鬆。
“不過楚小姐,傅斯延可不是省油的燈。”季修齊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傅氏在京州的勢力盤根錯節,他這次親自來南城,如果真的是為了你,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隨他去。”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憊。
“他想要用商業手段施壓,就讓他試試。”
我之所以敢這麼底氣十足地扇林淼那一巴掌,不僅僅是因為佔據了道德制高點。
更是因為,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他傅斯延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南城的商界表面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傅斯延果然出手了。
他利用傅氏的資本優勢,開始瘋狂截胡“珍瓏坊”的原料供應商。
一些原本談好的高階紫檀和黃花梨木料,都在一夜之間被他以高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買走。
甚至連幾個長期合作的客戶,也接到了傅氏的宴請邀請。
意圖很明顯,他想逼我走投無路,逼我回去求他。
“楚老師,這已經是第三個拒絕供貨的木材商了。”小唐拿著報表,急得眼眶都紅了。
“傅氏這麼砸錢,擺明了是要整死我們啊。”
我坐在工作臺前,正用放大鏡觀察一件清代鼻菸壺的裂紋,手裡的刻刀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慌什麼。”我放下刻刀,“他願意當冤大頭,就讓他當。”
這天下午,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工作室門口。
傅斯延穿著高定的風衣,踏著滿地的落葉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依然刻在骨子裡。
“音音。”他走到工作臺前,看著我。
“這裡的環境太簡陋了。跟我回京州吧,我給你建一個全國最大的文物修復中心,所有的頂級木料隨你挑。”
他以為,用這些物質條件,就能填補兩年的空白,抹平所有的傷害。
我放下手裡的活,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傅斯延,你還是沒變。”
“你永遠覺得,只要你給的價碼夠高,就能買斷一切。”
我站起身,走到旁邊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
從裡面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聯合宣告,扔到他面前。
“看看這個。”
傅斯延狐疑地拿起那份檔案,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份由國家文物局和南城博物館聯合下發的檔案。
任命我為“國家級非遺專案特聘修復專家”,全面負責即將出土的一批重點文物的修復工作。
不僅如此,“珍瓏坊”已經正式成為了官方指定的合作機構,所有的頂級木料將由國家直接調撥。
“你覺得,你那些用錢砸出來的破木頭,能比得上國家級別的資源嗎?”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神,語氣充滿嘲弄。
傅斯延捏著檔案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終於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在我面前已經變成了一堆廢紙。
“音音,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把事情做絕的,一直都是你。”
我毫不退讓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用點下作手段,就能逼我低頭?”
“傅斯延,你這輩子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永遠看不清自己在別人心裡的位置。”
“現在的你,在我眼裡,連一塊邊角料都不如。”
傅斯延的嘴唇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份檔案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打碎了他最後的驕傲和尊嚴。
他頹然地放下檔案,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音音,如果當年......我沒有去幫淼淼找狗,沒有把那個盒子送人,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他背對著我,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悔意。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這個問題可笑至極。
“沒有如果。”我聲音冰冷。
“那第九十九個包,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