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君莫善_第四章 百姓的命如草芥
百姓的命如草芥,能活著已是不易,能活好更是難上加難。
或許那個女孩死了吧,我這樣想。
我提早結束了修頓,加入了新的任務之中。
因為過硬的武功與暗熟教主的心意,我在教中的地位越發穩固起來。
再次遇見她是幾個月後,還是那個酒樓,他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帶雨,花家那位公子奪走了她的處子之身,並拋棄了她。
她懵懂的以為那就是成人世界裡的愛,換來的是幾兩銀子和無盡的羞辱。
我喝著酒,任她哭訴。
我爺爺說這個世界上都是壞人,是真的嗎?她問。
是真的。我說。
你也是嗎 她問。
我也是。我說。
她停止哭泣,沉默許久。
我想,她在那一刻長大了。
你的錢我可以用身體來還。她說。
我本想她應該會學會殘忍,奈何她的選擇是妥協。
我望著她,怒火中燒,作賤自己,只會更加讓人無視,這個世界最可悲的不是別人看不起你,而是別人看不見你。
我想給她一個耳光,最終還是忍住了,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教訓她。
「你的身體又能值幾個銅板,你這樣的人滿街都是,你憑什麼 憑你自以為有姿色的臉 憑你這骨瘦如柴的皮囊 還是憑你偷盜的本領」
我的話,讓她無地自容,她哭著跑開了。
我從不懷疑這個世界的殘酷,但我很少用這樣惡毒的話去打擊一個孩子的心靈。
我的怒火得到了宣洩。
但心裡好像有根拉扯了很長的線,突然斷了,再也找不回來。
我很失落,畢竟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7
往後的日子,我機械一般接任務,辦事。接任務,殺人。有江湖成名俠客,有家底殷實的富商,有權貴的官差。
江湖上呆的時間長了,會發現諾大的江湖只有一個規則:活下去,活得久。
一次,難得清閒。我與同僚湊在一起聊著天氣,他身後是囚車,裡面裝滿了從各處搜刮來的女人,那是準備馴化後去服侍教主的侍女。
我看見了囚車中茫然顧盼的那個女孩。
那一瞬或許是錯覺,我覺得她眼波美麗,雨濛濛的。
我知道越是衝動,越容易被動。但那一刻我忘記了這一點。
我只知道這般美麗的軀體即將撲向的是無盡火焰。
我向同僚強行解釋一番,將她拉下車,身後是同僚瞪大的雙目。
拐至小巷,她奮力甩開了我的手。
「走吧,以後見到腰掛十字牌的人躲遠一點。」
對此我並不想多做解釋。
「我好不容易把自己賣出去,這次我去做十方教教主的侍女,再也不會捱餓了,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嗎?我絕不原諒你。」
「我也是掛十字牌的人,我只是不想每天看見你。」
「憑什麼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女孩怨毒的瞪我。
「因為我也恨你。」
我並不想給她解釋這是怎樣的一條死路,也不想說我為此冒了多大的風險。
這樣的話,我很難說出口。
「我更恨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我要殺了你。」
身後她的話傳來,帶有哭腔。
我並未回頭。
這樣也好,被人恨著總好過於被人掛念的滋味。
8
之後的日子。
她的訊息如同一粒飛舞在漫天的黃沙,偶爾傳來,星零散落。
收集她的資訊很容易,難的是不被同僚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