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君莫善_第三章 左護法急忙行禮
左護法急忙行禮:「屬下愧不敢當。」
教主繼續溫潤:「左護法已有殺掉那天下共主的實力,不知有沒有殺掉本教主的實力。」
「屬下絕無此心。」
「有沒有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
左護法死了,死於教內十大高手的合力圍攻,像是提前演練過,兩人封住他的下盤,三人正面搏殺,五人暗器突襲。
太弱會死,太強也會死。
這本是很簡單的道理,偏偏許多人不懂。
我想很多人會認為教主是個瘋子,雖然他們從不敢說這樣的話。
我想教主是對的。
對人心抱有幻想是愚蠢至極的行為,我的師父就是很好的例子。
能揣摩人心才是高明之處,教主大概對此很擅長。
5
之後的日子,我沒有接到任務,我需要時間去抹去殺師帶來的陰影。
那個孩子經常出現在酒樓,多的時候握著幾文錢、少的時候也有一文。
她悄悄塞到我手裡,然後顧目四望。
她在兌現她的承諾,我懷疑她此生都還不上這筆鉅款。
偶爾的時候我們也會聊上幾句。
她說:那次拿錢是為了救她弟弟,她的弟弟被紈絝打成重傷,只因在路上看了對方一眼。
她說:沒有那些錢去買藥,她的弟弟估計熬不過哪些時日,所以我也是她弟弟的救命恩人。
她說:總有一天她要為弟弟報仇,要殺了那個紈絝。
我說:與我何干。
女孩的眼神黯淡下去,不過很快又恢復歡樂,她坐在椅子上,吃著我付錢點的糕點,兩隻腿前後搖擺。
「你幹嘛總是不高興的樣子,還總是裝作壞人。」
「因為我本來就是壞人。」
「我才不信呢,壞人不會給我買豆花糕吃。」
「這是我給自己點的。」
女孩眨巴著大眼睛望我:「這是小孩吃的。」
我不想理她,不知何時起我已習慣豆花糕的味道,並不是想吃,獨酌的時候那個味道會讓我安心。
想起來了,那天小女孩沒有像往常一樣往我手裡塞錢,而是把半塊豆花糕推到我面前,她說那天她沒賺到錢,用豆花糕也能抵一個銅板。
女孩似乎不打算放下這個話題,拿起一塊伸到我面前:「要不然,你也嚐嚐,很好吃的,我都沒見你吃過,還說不是給我點的嗎」
我並不欣賞她毫不留情的機靈,把頭轉向窗外,遠處的一處房間內,燭光搖曳著一條婀娜身影。
「你在看什麼」
女孩跑到我身邊,扒著窗子,探頭張望。
「什麼都沒有呀,為什麼總是往那裡看呢」
「看看花家那位公子今日會不會來。」
女孩的臉瞬間變的緋紅。
「你在說什麼胡話,真是搞不懂你。」
她再也沒有先前的氣勢,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
最終更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要去找我爺爺了。」
扔下這句話,她便跑開了。
少女的心即使在這個骯髒亂世也擋不住情愫的滋生。
可是誰又能擋得住呢
我依稀記得有個女人,曾經以死威脅,讓我退出江湖,最終歇斯底里的罵我是一條狗。
可她忘了,不入江湖,我又如何能將她從明月樓贖出來。
我想,女人大概都是瘋子。
女孩只是女人沒瘋之前的樣子。
6
往後的日子,我很多天都沒見過那個孩子,桌上的豆花糕似乎也變了些味道。
聖朝的崩滅讓本就動盪的江湖更加血腥,更多的勢力捲入了權力與財富的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