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流產說是我害的,可我在外地做慈善啊_第 7 章 下午三點
第 7 章
下午三點,我接到了市公安局的電話,讓我過去配合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我到達警局時,正好看見賀庭從調解室裡走出來。
他已經沒有了上午在公司時的慌亂。
西裝外套被整齊地搭在臂彎上,金絲眼鏡擦得一塵不染。
除了眼底隱隱的紅血絲,他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商界精英。
看到我,他竟然還主動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姜菀,我們談談。”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上午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有什麼話,留著對警察說吧。”
“何必把路走絕呢。”
賀庭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裡透出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監控的事情,我已經向警方解釋清楚了。”
“那只是別墅安保系統的一個技術故障,導致時間戳出現了錯亂,並不是我們有意偽造。”
“至於蓁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失去了孩子,受了刺激,出現了被害妄想。”
“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給她做鑑定。”
“法律不會嚴懲一個生病的母親。”
我聽著他這番滴水不漏的開脫之詞,忍不住想為他鼓掌。
真是好算計。
技術故障推脫了偽造證據的罪名。
精神疾病又成了林蓁逃避法律制裁的免死金牌。
他賀庭在這場鬧劇中,依然是個完美無瑕的受害者家屬。
“賀庭,你真的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嗎?”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壓低了聲音。
“你口口聲聲說林蓁受了刺激。”
“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被我推掉的。”
賀庭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高高在上的語調。
“難道你想說,是蓁蓁自己不要那個孩子的?”
“姜菀,這種潑髒水的方式太低階了。”
“全家人都知道那個孩子是個男孩,是我們賀家的長孫。”
“蓁蓁怎麼可能自己去傷害他?”
看著他這副篤定又自信的模樣,我心裡升起一股極致的嘲弄。
前世,林蓁就是利用了賀家這種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思想。
在查出懷的是女孩後,因為懼怕趙玉梅的折磨和賀庭的冷落。
私自去黑診所打了胎。
然後順水推舟,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了我頭上。
賀家不僅不懷疑,反而因為“痛失長孫”而對我恨之入骨,盲目追責。
這就是林蓁的底牌。
但現在,這張底牌在我的手裡。
“是嗎?”
我微微一笑,向前逼近了一步。
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三個字。
“濟世堂。”
賀庭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你......”
他死死盯著我,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了辦案區。
有些種子一旦種下,就不需要我再去澆水了。
以賀庭那種多疑又自私的性格。
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當成傻子一樣玩弄。
做完筆錄出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剛走到警局大廳,我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是趙玉梅。
她坐在大廳的長椅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那可憐的孫子啊!都成型了啊!”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放過那個殺人兇手啊!”
兩名年輕的女警正在努力安撫她。
林蓁坐在旁邊的輪椅上,眼神呆滯,瑟瑟發抖。
她似乎已經被賀庭洗腦了,真的以為自己精神出了問題。
看到我出來,趙玉梅像瘋了一樣想要衝過來。
“你這個毒婦!你賠我孫子!”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她被警察死死拉住。
“趙女士。”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前世對我百般辱罵的老太婆。
“你在醫院守了那麼多天,天天燉安胎藥。”
“你真的親眼看到,流出來的那個孩子,是個男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