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的遺憾補完了嗎_第 5 章 她渾身發抖
第 5 章
她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可怕。
“你的意思是,這半年他看著我帶不同的男人回來,看著我折磨他,他全都記得?”
“是的。”
系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包括目標替您和那些男人洗過的床單。”
“檢測到目標已徹底放棄與宿主的羈絆。”
“情感清零。”
“此後,不可恢復。”
沈明燭瘋了。
她衝出閣樓,像一隻沒頭蒼蠅一樣在別墅裡到處亂撞。
“阿瑾!”
“宋懷瑾!”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沒有回應。
她衝進洗衣房。
那疊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她伸手去摸那些床單。
冰冷的觸感。
那是他在這半年裡,每一個深夜,用凍僵的手一點點搓洗出來的。
她想起了他被凍得通紅的指關節。
想起了他因為摔碎玻璃杯而被劃破的手心。
想起了他為了保護那隻貓,被菸灰缸砸得頭破血流的模樣。
“不......這不是真的。”
沈明燭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系統,你騙我!”
“你說過只要抹去記憶,他就不會痛苦!你說過我可以放心彌補遺憾的!”
系統冷酷地回答。
“本系統從未承諾過可以抹去記憶。”
“一切皆為宿主潛意識的自我欺騙。”
“檢測到宿主情緒崩潰,懲罰機制即將啟動。”
沈明燭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
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衝出了門。
凌晨三點。
她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狂飆。
她去了我們曾經經常去的餐廳,去了我們散步的公園。
去了所有可能有我影子的地方。
都沒有。
她調取了別墅的監控。
監控畫面裡。
我揹著那個小小的帆布包,在凌晨一點的夜風中,慢慢走出了大門。
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沈明燭盯著螢幕,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鍵盤上。
“阿瑾......”
她顫抖著手,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第二天一早,阮玉京來到了別墅。
他依舊穿著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風流倜儻。
“明燭,昨晚怎麼走得那麼急?”
他試圖去攬沈明燭的肩膀。
“滾!”
沈明燭猛地甩開他。
力氣之大,直接將阮玉京甩倒在地。
阮玉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明燭,你怎麼了?那個瘋小子惹你生氣了?”
“閉嘴!”
沈明燭雙眼赤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誰允許你提他的?”
阮玉京被她的樣子嚇住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沈明燭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滿世界找我。
但她一無所獲。
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的公司開始出現問題。
因為長期無心工作,幾個大專案接連失利。
董事會對她意見很大。
陸浮舟和楚驚春也來找過她。
但都被她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她甚至動手打了陸浮舟。
因為她看到了陸浮舟脖子上戴著的那塊屬於我母親的玉牌。
她硬生生把玉牌扯了下來,勒出了血痕。
“你也配戴他的東西?”
沈明燭把陸浮舟趕出別墅那天,下了很大一場雨。
她站在雨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塊玉牌。
就像我當初抱著死去的雪球一樣。
系統每天都會按時播報。
“宿主懲罰倒計時:三十天。”
“若無法挽回目標愛意,宿主將面臨強制抹殺。”
沈明燭已經不在乎了。
她整天待在閣樓裡。
睡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手裡拿著那張被我撕碎,又被她一點點拼湊起來的婚禮照。
“此生唯一。”
她撫摸著這四個字,笑得比哭還難看。
“阿瑾,姐姐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回來......”
沒有人在雨中回應她。
別墅外的薔薇花開了又謝。
一年後。
我在南方的一座海濱城市,開了一家小小的畫廊。
這裡的冬天不下雪,陽光總是很溫暖。
我養了一隻叫“布丁”的橘貓。
每天下午,我都會坐在畫廊門口,一邊曬太陽,一邊畫畫。
這天下午,風鈴響了。
有人推門進來。
我沒有抬頭,手中的畫筆正在勾勒一抹海浪。
“歡迎光臨。”
“喜歡什麼可以自己看。”
來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畫架前。
呼吸聲很重,透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布丁有些煩躁地叫了一聲,往我懷裡鑽。
我安撫地摸了摸它的下巴。
這才抬起頭。
沈明燭站在那裡。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得像個鬼。
那身曾經剪裁得體的西裝,現在穿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通紅。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迷路了許久,終於看到綠洲的旅人。
“阿瑾......”
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