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取我娘親人生,我靠把脈斷絕全府前程_第 2 章 柳清芷眼角泛着淚光
第 2 章
柳清芷眼角泛著淚光,那副隱忍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臣婦自幼身體就極好,這是整個柳家都知道的事。”
她拿著錦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當年生下嘉儀時,雖說吃了不少苦頭,但也母女平安。”
“這些年,臣婦更是連個頭疼腦熱都少有。”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寬容又極其哀傷的眼神看著我。
“沈院判若是不懂,大可以去查查太醫院的脈案。”
“怎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這般空口白牙地汙衊我們母女?”
大殿裡的老臣們紛紛點頭附和。
誰不知道安平侯夫人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身體康泰。
我靜靜地看著她那張虛偽到了極點的臉。
這張臉,當年可是親手將親姐姐按進水裡,看著她絕望掙扎的。
如今卻在這裡裝什麼慈母良婦。
“侯夫人身體好,微臣自然知道。”
我語氣依舊平淡。
“但這母體帶出來的毛病,也分諸多情況。”
柳清芷見我接話,眼神里閃過一絲得逞的算計。
她嘆了口氣,聲音裡透出幾分哽咽。
“臣婦知道,沈院判或許是受了什麼人的矇蔽。”
“當年臣婦還有一個孿生妹妹,名叫清婉。”
聽到這個名字,我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我那妹妹自幼體弱多病,常年泡在藥罐子裡。”
柳清芷一邊說,一邊擦著眼淚。
“後來她意外失足落水,早早地去了。”
“難道沈院判是聽信了外頭的閒言碎語,錯把臣婦當成了我那可憐的妹妹?”
“這才斷定嘉儀是從母體帶出來的弱症?”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身體不好的嫌疑,又用死去的妹妹做擋箭牌。
甚至還隱晦地暗示,我是聽信謠言、醫術不精的草包。
皇后聽完,臉上的不悅更重了。
“原來如此。”
皇后冷冷地看著我。
“身為太醫署院判,竟然連人都分不清,僅憑道聽途說就敢在御前妄下斷語。”
“簡直是荒謬至極!”
沈嘉儀見母親和皇后都站在自己這邊,底氣更足了。
她從太子懷裡直起身子,擦乾眼淚,擺出一副大度包容的姿態。
“母后息怒,沈院判常年鑽研醫術,不通曉京中舊事也是有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藏著深深的嘲弄。
“沈院判,你今日這般折辱我,我本該生氣。”
“但我知道你自幼孤苦,沒人體教規矩。”
“只要你現在向我母親道歉,收回那句不能生養的批斷。”
“我依然願意將你當做太醫署最受敬重的大夫。”
好一個大度善良的太子妃人選。
踩著我的自尊,彰顯她的寬宏大量。
周圍的人看她的眼神越發讚賞,看我的眼神則充滿了鄙夷。
“給侯夫人道歉?”
我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微臣只對活人看病,不對死人道歉。”
此話一齣,滿座譁然。
柳清芷臉色微變,隨即掩面啜泣起來。
“沈院判這是何意?”
“難道非要逼死我們母女,你才肯罷休嗎?”
太子蕭景煜徹底暴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著我。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庸醫!”
“嘉儀處處維護你,你卻如此不識好歹!”
“來人!”
蕭景煜厲聲大喝。
“把這個滿口胡言的毒婦給孤拿下,先拔了她的舌頭!”
幾名殿前武士立刻應聲而動,手持金瓜長戟,將我團團圍住。
沉重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讓大殿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被武士圍在中間,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殿下要拔微臣的舌頭,微臣不敢反抗。”
我隔著人牆,直視蕭景煜的眼睛。
“只是微臣想提醒殿下。”
“沈嘉儀的脈象,隨便換一個醫術精湛的老太醫來,多摸上片刻,同樣能診得出來。”
我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殿下今日拔了微臣的舌頭,明日難道要殺光整個太醫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