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搖號的婚姻,是一場零概率的偏愛_第 9 章 我看着文件上的名字

需要搖號的婚姻,是一場零概率的偏愛發布時間:2026-10-03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9 章

我看著檔案上的名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家公司最近資金鍊出了問題,聽說是因為一個重要專案違約,現在正四處拉投資。”合夥人解釋道。

“違約金是多少?”

“大概三千萬。”

我把檔案合上。

“這個案子我來跟進。”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動用了我在北京所有的資源。

婚前我父親在商界也算有些人脈,只是這四年我為了周越遙,幾乎斷了所有聯絡。

現在重新撿起來,並不算難。

我查到周越遙過去四年,為了填補許知微那些虧損的專案,私下挪用了一部分公司的流動資金。

這筆爛賬,原本只要他後續補上,董事會也不會深究。

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資金鍊斷了。

我把整理好的財務漏洞,匿名寄給了他公司最大的兩個股東。

三天後,北京商圈傳出訊息。

周越遙被董事會聯合彈劾,要求他立刻補齊虧空,否則將面臨起訴。

他引以為傲的公司,在一夜之間瀕臨崩潰。

週五下午,我接到了陳朔的電話。

“沈小姐,越總想見您一面。”

陳朔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

“沒空。”

“是關於離婚協議的。越總說,只要您來,他就簽字。”

我停下手裡的筆。

“地址發給我。”

見面的地方,是他公司樓下的那家商務咖啡廳。

就是上次他拋下我,去接許知微的地方。

我推門進去時,周越遙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瘦得形銷骨立,眼窩深陷,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顯得有些凌亂。

桌上放著那份我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你來了。”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在他對面坐下,沒有點東西。

“簽字吧。”

他死死盯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是你做的,對不對?”

“什麼?”

“董事會收到的那些財務報表,是你寄的。”

他看著我,眼眶發紅。

“鹿鳴,你為了逼我離婚,連我的公司都要毀掉?”

我平靜地看著他。

“財務漏洞是你自己弄出來的。你為了給許知微的專案填坑,動了公司的底線。我只是幫股東們看清真相。”

“可我是你丈夫!”他拍著桌子,情緒激動。

“你毀了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沒有好處。”我靠在椅背上。

“但我看著你一無所有,心情會好很多。”

他渾身一震,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靠在椅子上。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

“周越遙,愛這個字,你不配提。”

我把桌上的筆推到他面前。

“簽了它,這是你最後體面的機會。如果你不籤,下週法院見,到時候你的破產清算會更難看。”

他看著那支筆,手抖得厲害。

“如果我簽了,你能不能......再陪我吃頓飯?”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乞求。

“就當是最後的告別。就像我們第一次約會那樣。”

“不能。”我果斷拒絕。

“我的時間很寶貴,一分鐘都不想浪費在你身上。”

他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

良久,他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紙背,字跡歪斜。

“滿意了?”他把協議書推給我。

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收進包裡。

“周總,祝你破產愉快。”

我站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

辦理離婚證的那天,蘇州難得是個大晴天。

周越遙比我先到民政局。

他穿著一件舊風衣,站在臺階上抽菸。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他,因為他身上的頹廢氣息太重了。

看到我走過來,他掐滅了菸頭。

我們一前一後走進大廳,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工作人員蓋下鋼印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卸下了一座壓在心頭四年的大山。

“沈女士,周先生,你們的離婚證。”

我接過那個暗紅色的本子,放進包裡。

周越遙拿著他的那一本,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鹿鳴。”

走出民政局,他在身後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把公司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填補了虧空,剩下的錢,我打到了你的卡上。算作對你的補償。”

“不需要。”我轉過身看著他。

“我會讓財務原路退回。你的錢,我不想要。”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你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給我嗎?”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念想。”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周越遙,你以後不用再設定什麼搖號系統了。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我知道錯了......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這麼對你。”

“可惜,人生沒有後臺,你修改不了機率。”

我朝路邊招了招手,一輛計程車停在我面前。

“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像。

風吹起他的衣角,顯得格外的孤獨。

回到小院,我把離婚證收進抽屜的最底層。

手機收到一條銀行到賬資訊,我立刻聯絡了銀行,將那筆鉅款原路退回。

下午,閨蜜宋佳發來一條連結。

是北京商圈的新聞。

【昔日明星創業者周越遙宣佈破產,名下房產被掛牌拍賣。】

我點開看了一眼,照片裡的他形容枯槁,被記者圍堵在曾經的豪宅門口。

那個他曾經引以為傲、用來圈禁我的家,最終也不屬於他了。

我隨手關掉新聞頁面,把手機扔到一邊。

院子裡的桂花樹雖然落了花,但已經結出了新的綠芽。

我泡了一杯茶,坐在搖椅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