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頂樑柱,是個獸醫_第 9 章 三個小時
第 9 章
三個小時。
病房外的走廊靜得可怕。
當最後一根銀針從林老的百會穴拔出時。
儀器的警報聲徹底平息。
監護儀上,那些原本狂亂跳動的曲線,終於恢復了平緩而有力的節奏。
林老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腥臭味的黑血。
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小子,好手段。”
她虛弱地靠在枕頭上,那張原本佈滿死氣的臉,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絲久違的紅潤。
“這毒,算解了?”
我拿酒精棉一點點擦拭著銀針,重新捲入牛皮包中。
“毒素已經逼入消化道,接下來按我開的方子排毒半個月,就能除根。”
我扯下病歷本的一頁,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藥名,遞給旁邊的陳主任。
陳主任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看清上面的配方後,她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以毒攻毒......這藥量,用得太大膽了!”
“簡直是藝術!”
我背起帆布包,沒理會她的驚歎。
“林老,醫囑開完了。”
“我先走了,獸醫站還有幾隻絕育的貓等著拆線。”
“等等。”
林老叫住我。
她看著我洗得發白的襯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沈家這麼對你,你就打算一輩子窩在那個破獸醫站裡?”
“只要你一句話,我讓沈秋嵐那老東西親自跪下來求你回去。”
“沈氏國醫館館長的位置,是你的。”
我笑了笑。
推開病房的門。
門外,沈秋嵐拄著柺杖,帶著沈晏清和沈逾白,正焦急地等在走廊裡。
看到我全須全尾地出來,沈秋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
“聽瀾,辛苦了。”
她拄著柺杖走上前,試圖拉我的手,卻被我避開。
“剛才陳主任在群裡發了你的藥方。”
“真不愧是我的兒子,有沈家祖上的風範。”
沈秋嵐的語氣溫和得能滴出水來。
“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樣,明天你就搬回主宅。”
“沈氏國醫館的副館長,我昨天說給你留著,決不食言。”
旁邊的沈晏清雖然臉色鐵青,但還是強扯出一抹笑。
“是啊老七,回家吧。”
“咱們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以後大姐在臺前,你在幕後,我們聯手,沈家必將再創輝煌。”
我看著這對母女。
看著她們用最溫和的語氣,描繪著繼續將我敲骨吸髓的未來。
“不用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介面,將螢幕轉向她們。
“沈館長,沈大夫。”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們心上。
“你們引以為傲,幫大姐拿下院士提名的那篇《九轉尋脈法》核心論文。”
“我已經向國際醫協提交了實名舉報。”
沈晏清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
沈秋嵐的柺杖猛地一頓,臉色大變。
“你胡說什麼!”
二哥沈逾白尖叫起來。
我划動螢幕。
上面顯示著國際頂級醫學期刊《柳葉刀》和《自然·醫學》的後臺審稿頁面。
賬號標識:冥。
“很巧,你們投遞的那兩篇外文核心期刊,審稿人都是我。”
我看著沈晏清那張逐漸扭曲的臉。
“五年前,你從我房間偷走的那本殘卷醫案,是我在給流浪狗做神經修復時寫下的觀察日記。”
“你連裡面的病理邏輯都沒看懂,就敢生搬硬套在人體經絡上。”
我冷笑一聲。
“那篇論文的資料,全是你為了迎合結論憑空捏造的。”
“真正的原稿和原始實驗影片,在我的加密郵箱裡存了五年。”
“今天早上,我已經把證據全部打包,抄送給了醫協的紀律委員會。”
沈秋嵐如遭雷擊,身體搖晃了一下,全靠女徒弟扶著才沒摔倒。
“聽瀾!”
“你瘋了!”
“沈家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用顫抖的聲音,試圖進行最後的道德綁架。
“我們可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啊!”
“你這是要把你大姐逼死,要把沈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我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血濃於水?”
“這二十年來,你們喝我的血時,覺得甜嗎?”
我收起手機,把那個破舊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
“沈家的基業,早就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