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恨,只是不想要你們了_第 9 章 我的那個成全
第 9 章
我的那個“成全”,在一個星期後兌現了。
那天,江城藝術圈最大的醜聞爆出了。
被譽為“天才少女”的林嬌,其即將在省級畫展展出的核心畫作,被實名舉報存在嚴重代筆嫌疑。
舉報人不是別人,正是我。
我在北城大學的校園論壇和微博上,用實名賬號釋出了一篇長文。
文章裡,我沒有用任何情緒化的詞語。
只是平靜地貼出了從我十歲開始,所有繪畫草稿、構思日記的時間戳截圖。
每一張草稿,都對應著林嬌後來所謂“獲獎”、“驚豔”的成品畫作。
而在文章的最後,我放出了林嬌最近那幅因為缺乏我“指導”而風格大變的半成品。
風格斷層之明顯,哪怕是外行人都看得出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條長文在幾個小時內就被瘋狂轉發。
北城大學的學生們率先聲援。
“太噁心了吧!偷自己姐姐的心血去立人設?”
“這種假千金怎麼還沒被趕出家門?親生父母也是瞎了眼!”
“強烈要求江城美協徹查此事!”
輿論的雪球越滾越大,迅速蔓延到了江城。
當天下午,林嬌的畫展資格就被緊急取消。
不僅如此,因為醜聞發酵,原本已經和林建國公司談好合作的幾個大客戶,也紛紛以“企業信譽受損”為由提出解約。
林家,徹底亂套了。
我坐在實驗室的電腦前,看著不斷跳出的新聞推送,內心出奇地平靜。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江城號碼。
我接通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媽媽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林聽!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你妹妹因為你那篇文章,現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要割腕自殺!”
“你爸公司今天丟了兩個大單子,資金鍊馬上就要斷了!”
“你非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嗎!”
我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免得被她的尖叫震痛耳膜。
等她吼完,我才淡淡地開口。
“逼死你們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己的貪婪和偏心。”
“如果林嬌沒有偷我的畫,如果你們沒有縱容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電話那頭傳來爸爸搶過手機的粗喘聲。
“林聽,算老子求你!”
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習慣發號施令的男人,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和恐懼。
“你馬上把文章刪了!發個道歉宣告,就說是你因為嫉妒妹妹,故意偽造了那些草稿!”
“只要你照做,我馬上把戶口給你遷回來!我把那十萬塊錢,不,我給你二十萬!當作補償!”
我聽著他可笑的交易籌碼。
只覺得一陣悲哀。
事到如今,他們依然覺得,只要給點錢,施捨一點所謂的“家庭地位”,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地回去做他們的替罪羊。
“林建國。”
我連“林先生”都懶得叫了。
“那張‘非親屬’的戶籍證明,已經被我提交給了當地公證處。”
“你們現在對我來說,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至於造謠誹謗?如果你們覺得我的證據是偽造的,隨時歡迎走法律程式起訴我。”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偽造證據誣告,也是要判刑的。”
“你——”爸爸在電話那頭劇烈地咳嗽起來,似乎是氣得背過了氣。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我放下手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陳教授剛好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處理好了?”
我接過牛奶,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
“嗯,處理好了。”
“以後,不會再有人來煩我了。”
林家的反噬,比我想象的還要徹底。
由於資金鍊斷裂,林建國不得不賣掉了那套用來裝點門面的新房子,全家搬回了以前的老破小。
林嬌因為名聲掃地,被美協永久除名,精神狀態出了問題,休學在家。
至於周許。
他在公司裡本來就樹敵頗多,沒有了我的兜底,他在一次重要專案上犯了致命錯誤,給公司造成了巨大損失。
盛行集團不僅辭退了他,還揚言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那筆屬於他們兩個的鉅額信託基金,被林建國強制取出,用來填補公司的窟窿和周許的賠償金。
一夜之間,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全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