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偏愛,便主動退場_第 8 章 時間過得很快
第 8 章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我在倫敦已經待了半年。
春天的泰晤士河畔開滿了細碎的花朵,陽光變得溫暖。
我的課題取得了重大突破,提前鎖定了直博的名額。
週末,學長拉著我去市中心的商場買西裝,說是為了慶祝。
“逾白,你這半年簡直像換了個人,剛來的時候死氣沉沉的,現在多有活力。”
學長一邊幫我挑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一邊笑著說。
我接過領帶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是嗎?可能這邊的水土比較養人吧。”
買完西裝,我們提著紙袋走出商場大門。
廣場上喂鴿子的人很多。
我正低頭從包裡拿水杯,腳步突然頓住了。
前方不遠處的噴泉邊,站著三個人。
顧父、沈父,還有顧硯南。
他們穿著風塵僕僕的外套,在人群中四處張望。
顧硯南手裡拿著一張列印的A4紙,上面印著我在學術會議上的照片。
他正在拉著一個路人詢問。
半年沒見,兩位父親的鬢角都多了些白髮。
看起來疲憊又憔悴。
學長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驚訝地瞪大眼睛。
“逾白,那不是論壇上發尋人啟事的人嗎?他們找過來了?”
我收回視線,擰開水杯喝了一口。
“走吧,不認識。”
我拉著學長轉身,準備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哥哥!”
顧硯南急促的聲音穿透了廣場的喧囂。
他甩開路人,不顧一切地朝我跑過來。
顧父和沈父聽到聲音,也立刻轉過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們眼裡的慌亂和尋找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逾白!”
顧父大步流星地衝過來,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
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狂喜凝固成了尷尬和心痛。
“逾白,你躲什麼?”
沈父也趕了過來,眼眶泛紅。
“這半年,我們給你打了幾百個電話,發了無數條資訊,你為什麼一個都不接?”
顧硯南跑到他們身邊,氣喘吁吁地紅著眼眶。
“哥哥,你知不知道媽媽因為你都急病了?你就算生我們的氣,也不能這麼狠心啊。”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
看著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委屈和控訴。
好像這半年裡受到傷害和折磨的人是他們。
我拉緊了手裡的購物袋,語氣平靜得像在面對陌生人。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這句話一齣,他們三個同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