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送媽媽靈犬,可爸爸怎麼這麼不小心_第 9 章 我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頓
第 9 章
我握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
抬起頭,對上顧清漪清澈的眼睛。
她雖然性子軟,但並不遲鈍。
從我反常地把狗塞進沙發,到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她心裡不可能沒有疑惑。
我放下叉子,看著她。
“因為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媽媽天天抱著那隻狗,然後慢慢變老,變瘦,最後閉上了眼睛。”
“我好害怕,我不想媽媽死。”
我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
這是半真半假的謊言。
重生的秘密,太過匪夷所思。
用一個夢來解釋,是最好的保護色。
顧清漪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繞過桌子,緊緊地抱住我。
“對不起,以寧,是媽媽不好。”
“媽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害怕了。”
我在她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上一世,我眼睜睜看著她枯萎而死,無能為力。
這一世,我終於把她從那個吃人的泥潭裡拉了出來。
溫家所有的資產,都被顧清漪的孃家透過合法手段收了回來。
溫硯舟當年吃進去的,現在不僅全部吐了出來,還背上了鉅額的債務。
就算他十年後出獄,等待他的,也是一個徹底破產、聲名狼藉的死局。
他將在社會的底層,像蛆蟲一樣苟延殘喘。
這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吃完飯,雨停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彩虹。
顧清漪牽著我走出餐廳。
“以寧,外公說,想接我們去國外住一段時間,散散心。”
“你願意嗎?”
我用力地點點頭。
“只要和媽媽在一起,去哪裡都行。”
出國前的最後一天。
顧清漪帶著我,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我們不是去探望趙玉蘭。
而是去辦理最後的手續。
因為溫硯舟入獄,溫家破產。
趙玉蘭的醫療費用已經無人支付。
醫院通知顧清漪,作為曾經的兒媳,是否有意願繼續承擔費用。
顧清漪站在玻璃窗外。
看著病房裡那個乾癟如枯木的老太婆。
趙玉蘭正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著地上的髒水。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
“初雪,喝水,喝了水就能站起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頭髮打成結,上面甚至長了蝨子。
護士走過來,厭惡地皺起眉頭。
“顧女士,她現在的狀況很差,而且具有攻擊性。”
“如果您不願續費,我們只能將她轉送至最底層的公立收容所。”
那裡,是真正的煉獄。
顧清漪神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她淡淡地開口。
“轉走吧。”
“我跟她,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護士點點頭,拿出一份放棄監護和繳費的宣告書。
顧清漪乾脆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趙玉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玻璃窗外的我們。
她猛地撲到玻璃上,張著殘缺不全的嘴巴,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手腳並用地砸著玻璃。
顧清漪沒有後退。
她冷冷地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試圖用別人的命換自己女兒命的惡毒老太婆。
然後,轉身牽起我的手。
“以寧,走吧。”
我們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氣中沒有了那種腐朽的死氣,只有雨後泥土的清新。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的建築。
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我們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隨著飛機騰空而起。
這座城市裡發生的一切骯髒和算計,都被遠遠地拋在了腦後。
雲層之上,陽光燦爛。
顧清漪幫我蓋好薄毯,溫柔地看著我。
“以寧,睡一覺吧,醒了我們就到新家了。”
我閉上眼睛。
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好的,媽媽。”
這一世,我們都會好好地、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