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相思已落塵_第 7 章 陸澤被帶走的那一刻
第 7 章
陸澤被帶走的那一刻,會場裡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他被戴上手銬時,沒有再掙扎。
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絲偽裝被徹底撕碎後的絕望。
警察走後,我轉身看向臺下那些驚呆了的員工和高管。
“今晚的宴會到此結束。”
“城東專案明天早上九點重新開會,所有參與過之前資金審批的人,帶著報表來我辦公室。”
說完,我拎著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
我剛在辦公室坐下,前臺就打來電話,聲音有些慌張。
“蘇總,陸先生的母親來了,在樓下大廳鬧呢,非要見您。”
趙淑。
我那個高知退休教授婆婆。
“讓她上來。”我平靜地吩咐。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趙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旗袍,手裡挎著名牌包。
臉上那副永遠端著的優雅面具,此刻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蘇扶光,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辦公桌前,雙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阿澤可是你丈夫!”
“你怎麼能報警抓他?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他一輩子!”
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她。
“媽,他挪用的是我公司的錢,也是我父親的救命錢。”
“我不報警,難道還要敲鑼打鼓地送他錦旗嗎?”
趙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扶光啊,男人在外面打拼,壓力大,難免會走點彎路。”
“那個叫林夏的女人我也聽說了,不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嗎?”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微微揚起下巴。
“阿澤也就是圖個新鮮。”
“只要你把案子撤了,我保證讓他把那個女人打發走,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
她看著我,眼神里透著理所當然的傲慢。
“你不能生孩子,阿澤都沒嫌棄你。”
“現在他只是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你作為妻子,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言論,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度?”
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夾,扔到她面前。
“媽,您的大度,是因為花的是別人的錢吧?”
趙淑愣了一下,狐疑地開啟資料夾。
裡面是幾張高檔珠寶店的消費收據和監控截圖。
截圖裡,趙淑正和林夏手挽手在專櫃挑選翡翠手鐲。
“這兩個月,林夏孝敬您的那對滿綠手鐲,還有這身真絲旗袍。”
“全部是用陸澤從公司賬上轉移走的贓款買的。”
我看著她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聲音冷硬如鐵。
“警方現在正在追繳贓款。”
“如果您覺得他只是犯了點小錯。”
“那您不妨親自去警局,跟警察解釋一下,您手腕上這隻價值八十萬的鐲子,是怎麼來的。”
趙淑猛地縮回手,彷彿那隻鐲子燙手一般。
“你......你居然派人查我?”
她的嘴唇哆嗦著。
“我是你婆婆!”
“我立刻讓人起草離婚協議。”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告訴陸澤,要麼在監獄裡把牢底坐穿。”
“要麼,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