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送我整蠱禮物,生日成了忌日_第 7 章 你不知道
第 7 章
“你不知道?清和,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存心想要他的命!”
顧晏如猛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步步逼近裴清和。
她臉上的知性溫柔徹底撕裂,露出絕望而猙獰的底色。
蕭淑慎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擋在裴清和麵前。
“晏如,你發什麼瘋!”
“望舒沒了,我們都很傷心,可你不能把責任都推到清和身上啊!”
“是你把他推去裡面的,也是你說不用理他的!”
“現在你想撇清干係了,拿我兒子頂罪嗎?”
蕭淑慎的指責句句戳在顧晏如的軟肋上。
她高挑的身軀晃了晃,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是啊,她才是那個執行死刑的劊子手。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專業,竟然成了害死未婚夫的幫兇。
警察將他們三人分批帶回了警局。
法醫連夜對我的屍體進行了詳細解剖。
屍檢報告很快出來了。
死因確認無疑,正是高頻強光誘發的重度癲癇,導致呼吸肌持續痙攣窒息。
第二天上午,顧晏如被允許回家取幾件換洗衣服和相關證件。
她推開門,屋子裡還殘留著昨晚的血腥味。
客廳裡的生日蛋糕已經被踩得稀巴爛。
奶油和乾涸的血跡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顧晏如走進我的臥室。
這裡原本是準備做我們婚房的。
床頭還掛著我們半個月前剛拍的婚紗照。
照片裡,我笑得溫和清爽,她看著我,滿眼深情。
她走到書桌前,想找我的身份證件。
卻在抽屜的最底層,翻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還有一疊厚厚的病歷單。
顧晏如顫抖著手,砸開了日記本的鎖。
映入眼簾的,是我清秀卻略顯虛弱的字跡。
“3月12日,陰。”
“今天去試了西裝,晏如說我穿白色很好看。”
“可是試衣間的燈光有點亮,我的頭又開始暈了。”
“我沒敢告訴她,怕她覺得我掃興。”
“只要能娶她,吃點藥壓一壓就好了。”
顧晏如的手指緊緊捏著紙頁,指節泛白。
她繼續往後翻。
“5月20日,晴。”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媽媽的生日。”
“我給媽媽買了一套護膚品,給清和買了一套禮服。”
“希望他們今天能對我笑一下,不要再用那種溫柔的語氣說我不懂事了。”
“我真的很累了。”
最後一篇日記,停留在昨天。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顧晏如說,那個燈是安全的。”
“我相信她。”
“因為她是我最愛的人,她不會害我。”
啪答。
一滴渾濁的眼淚砸在日記本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
顧晏如死死咬住嘴唇,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嗚咽。
她翻開那疊病歷單。
最上面的一張,是半個月前我揹著她去複查的腦電圖報告。
上面清楚地寫著:【患者腦電波異常放電頻繁,光敏性極度增高,嚴禁接觸強光源刺激。】
她一直以為我的病已經穩定了。
以為我每次的難受都只是為了爭寵的手段。
原來,我一直在生死邊緣掙扎。
而她,卻親手扯斷了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抱著我的日記本,跪倒在床前,嚎啕大哭。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內心毫無波瀾。
“你現在做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如果我能發出聲音,我一定會這樣問她。
“我活著的時候,你可是親口說我無理取鬧的。”
可惜,她聽不見。
她只能在這無盡的悔恨中,慢慢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