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送我整蠱禮物，生日成了忌日_第 6 章 不可能

第 6 章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顧晏如死死揪住急救醫生的衣領，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查過那款閃光燈的引數。”

“最高閃爍頻率也只有每秒15次，根本達不到他誘發癲癇的閾值！”

“他怎麼可能會死！”

急救醫生費力地掰開她的手，語氣裡多了一絲公事公辦的冷硬。

“顧醫生，你的專業知識不應該犯這種低階錯誤。”

“現場那臺爆閃燈我剛才看過了。”

“調節旋鈕停在最高檔，閃爍頻率至少在每秒30次以上。”

“對於一個有嚴重光敏性癲癇的患者來說，這是致命的。”

急救醫生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晏如的心口。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裴清和。

“清和......”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買燈的時候，不是說已經確認過引數絕對安全嗎？”

裴清和紅著眼眶，聲音發抖。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只是想讓直播間的效果好一點，覺得光線不夠亮，就隨便擰了一下旋鈕。”

“我不知道那會害死哥哥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那張委屈無辜的臉，用慣用的示弱語氣替自己辯解。

“而且......而且是你把哥哥推進房間反鎖上的。”

“你說只要關他一會兒，他就會老實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心裡有數的......”

顧晏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是的，是我被強光刺得頭暈目眩時，她順手把我推了進去。

也是她，在那一聲“咔噠”的反鎖聲後，笑著說我在演苦肉計。

更是她，阻斷了我所有求救的可能。

警察很快就到了現場。

因為涉及非正常死亡，現場被拉起了警戒線。

法醫在給我的屍體做初步檢查。

警察拿著記錄本，開始對顧晏如、裴清和和蕭淑慎進行詢問。

“死者生前有嚴重的癲癇病史？”

帶隊的陳警官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三個人。

蕭淑慎已經哭得站不穩，靠在沙發上抹眼淚。

“有......他十六歲出車禍留下的後遺症。”

“可平時他都很正常的，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

“警察同志，這真的是個意外，清和他不是故意的。”

她依然在下意識地維護著裴清和。

在她的潛意識裡，就算我死了，清和也不能受半點委屈。

陳警官皺起眉頭。

“明知道患者有光敏性癲癇，還用高頻爆閃燈直射？”

“甚至在患者發病求救時，將其反鎖在密閉空間內？”

“你們管這叫意外？”

顧晏如頹然地坐在地上，雙手插在頭髮裡。

“是我......是我大意了。”

“我以為他是在鬧脾氣，我以為那燈是安全的......”

她不停地重複著這兩句話，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內心的罪惡感。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遲來的醒悟更是令人作嘔。

警察在勘察現場時，發現了被裴清和遺落在沙發縫隙裡的手機。

直播雖然已經被緊急切斷。

但在切斷前的那幾分鐘，十幾萬網友親眼目睹了房門被踹開的慘狀。

網路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翻天了。

陳警官戴上手套，拿起那個手機。

“根據現場初步勘察和網路上的影片留存。”

“我們將以涉嫌過失致人死亡罪，對你們三人依法傳喚調查。”

裴清和一聽要被警察帶走，立刻捂著胸口倒在了蕭淑慎懷裡。

“媽......我心口好疼......”

“我喘不過氣了......”

他熟練地運用著自己的病情，企圖逃避警方的問詢。

蕭淑慎心疼得肝膽欲裂，衝著警察大喊。

“你們沒看到他犯病了嗎！”

“我兒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得一點刺激！”

“有什麼事你們衝我來，別嚇唬我兒子！”

陳警官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有病可以申請就醫，但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如果你們拒絕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顧晏如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她死死地盯著裴清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只是想讓燈光更亮一點，我不知道哥哥會這麼脆弱，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裴清和還在哭訴。

顧晏如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