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送我整蠱禮物,生日成了忌日_第 5 章 室內明亮的燈光
第 5 章
室內明亮的燈光,瞬間照亮了那一地濃重的暗紅。
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直播間在短暫的卡頓後,徹底炸開了鍋。
顧晏如臉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溫柔,瞬間僵硬、碎裂。
她維持著踹門的姿勢,瞳孔驟然緊縮。
地上的我,臉色呈現出駭人的青紫。
雙眼無神地大睜著,嘴角滿是乾涸的黑色血塊。
手指呈現出怪異的扭曲狀,那是嚴重痙攣後的屍僵。
“裴望舒......”
顧晏如喉結滾動,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她以為這又是我的苦肉計。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害怕她的發火而乖乖低頭。
她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裴望舒,別鬧了,地上涼,快起來......”
顧晏如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卻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我以靈魂的姿態站在她面前。
看著她那張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的臉。
怎麼不繼續裝你的深情了?
怎麼不繼續用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教訓我了?
蕭淑慎依然沒看清地上的慘狀。
她站在幾步開外,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
“晏如,你別拉他。”
“他願意在地上躺著就讓他躺,我看他能躺到什麼時候。”
“真是反了天了,搞這種死出給誰看?”
她語氣裡的厭惡毫不掩飾,甚至還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裴清和舉著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他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血......好多血......”
他指著地上那攤暗紅色的液體,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顧晏如終於如夢初醒般跪倒在地。
作為神經內科的主治醫師,她的職業本能在這個時候佔據了上風。
她顫抖著手,去探我的頸動脈。
沒有脈搏。
她又去翻我的眼皮。
瞳孔已經完全散大,失去了對光反射。
皮膚冰冷,肌肉僵硬。
這是典型的死亡特徵,而且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晏如像瘋了一樣,開始雙手交疊,在我胸口進行心肺復甦。
“裴望舒!你給我醒過來!”
“我不允許你開這種玩笑!聽見沒有!”
她的按壓動作狂躁而失去章法。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那是她按斷了我的一根肋骨。
可我依然毫無反應。
蕭淑慎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扔掉手裡的抹布,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望舒......望舒你怎麼了?”
她伸手去摸我的臉。
在觸碰到那冰冷的溫度時,她像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
“晏如......他、他身上怎麼這麼冷?”
顧晏如充耳不聞,依然在機械地按壓著。
汗水混著眼淚砸在我的臉上,洗去了部分乾涸的血跡。
“你別裝死!你給我起來!”
“你不就是想要我哄你嗎?我哄你!婚禮如期舉行,伴郎讓你來定!”
“你快點給我睜開眼睛!”
她用最卑微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連施捨都帶著高高在上的恩賜感。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她這副失控的模樣。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剛剛她在門外談笑風生的時候,怎麼想不起我可能需要搶救?
裴清和嚇得癱倒在沙發上,手機掉落在地。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天吶,地上那是真血嗎?”
“那個人好像真的沒動靜了,是不是出人命了?”
“快報警啊!快打120!”
不知道是誰在直播間喊了一句,裴清和這才如夢初醒。
他手忙腳亂地撿起手機,連滾帶爬地去撥打急救電話。
“喂......120嗎......這裡有人暈倒了......”
“他、他吐了好多血,你們快來......”
他的聲音清亮不再,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呼嘯而至。
急救人員衝進房間,將顧晏如從我的屍體旁拉開。
儀器連線上我的身體,心電圖上是一條筆直的橫線。
急救醫生拿著強光手電,翻了翻我的瞳孔。
他轉頭看向失魂落魄的顧晏如,語氣沉重。
“家屬請節哀。”
“患者已經失去生命體徵,出現屍僵,宣告死亡。”
顧晏如猛地推開急救醫生,雙眼猩紅。
“你胡說!”
“我是市一院神內的主治!他只是暫時休克!”
“繼續按壓!給他注射腎上腺素!”
急救醫生見多識廣,一眼就看穿了顧晏如的崩潰。
他嚴肅地制止了顧晏如瘋狂的舉動。
“顧醫生,請你冷靜點,患者確實已經死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和我抽搐扭曲的肢體。
“根據死者的體徵和現場情況,初步判斷死因為......”
“高頻光刺激誘發的重度癲癇,導致呼吸道阻塞,窒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