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被偷七次後，我主動給小偷加了個菜_第3章 林叔說

林叔說:「知道一點。」

「一個說鄰居太吵。」

「一個說總丟東西。」

「我也懷疑過他。」

「但沒證據。」

我問:「為什麼沒告訴我?」

林叔沒說話。過了幾秒，他說:

「我怕你不租。」

我結束通話電話。

事情突然變得很清楚。

趙師傅不是單純偷外賣，他是在趕租客。租客走得越快，房子越難租。房東越煩，就越有可能低價賣。

至於物業陳經理為什麼幫他，我還不知道，但一定有原因。

我決定不搬。不但不搬，我還要讓他繼續動手。

6

第二天，我故意在物業群裡發了一句話。

「已經聯絡房東，我月底搬走。」

發完以後，我沒解釋。

當天晚上，趙師傅第一次主動給我發簡訊。

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的我號碼。

他說:

「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我回:

「你什麼意思?」

他沒回。

我截圖儲存。

接下來三天，門鎖沒人動，外賣沒人偷，半夜也沒人敲門，像是什麼都結束了。

第四天，我又在群裡發訊息。

「臨時有變，繼續住半年。」

五分鐘後，趙師傅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你耍我?」

我沒回。

當晚十二點十五，戴帽子的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手裡拿了一瓶膠水。

但我早就在門上加裝了一個可視門鈴，角度更低。

他彎腰的時候，帽簷擋不住臉。

影片裡，我第一次拍清楚了他的樣子。

我不認識，我把截圖發給老吳。

老吳回了我三個字。

「物業的。」

我問:「誰?」

「保安小李。」

第二天一早，我去物業。

小李不在。

陳經理也不在。

前臺說兩個人一起出去辦事了。

我什麼也沒說，直接報警。

這次證據很清楚。員警聯絡物業，把小李叫了回來。

小李一開始不承認，直到警察給他看影片。

他臉白了。最後說，是趙師傅讓他乾的，每次一百塊錢。

潑油漆一百。

灌膠一百。

半夜敲門五十。

我問:「為什麼幫他?」

小李低著頭。

「他說你老投訴物業。」

「讓我教訓你一下。」

員警問:「陳經理知道嗎?」

小李搖頭。

「不知道。」

我盯著他。

「你確定?」

「確定。」

我沒繼續問，因為他回答得太快。很快，像提前準備過。

警方把趙師傅叫了過來。

趙師傅完全不承認。

小李說他給錢。

趙師傅說小李誣陷。

問轉賬記錄。

沒有。

都是現金。

問有沒有聊天記錄。

小李說趙師傅每次都當面說。

也沒有。

事情卡住了。

趙師傅離開派出所的時候，經過我身邊。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很輕。

「抓我啊。」

我沒說話。

他走了以後，我問員警:

「小李這種情況，能怎麼處理?」

員警說:

「具體看損失和行為。」

「但你要繼續儲存證據。」

我點頭。

我突然有了一個更簡單的辦法。

我不需要證明以前每件事都是趙師傅乾的，我只要讓他再做一次，親手做。

7

於是我點了那份大腸，原味大腸。

備註:

「不要過度清洗。」

其實店家還是正常做了食品處理。

我當然不可能真讓商家拿不安全的東西給人吃。

所謂「原味」,只是我故意寫在訂單備註裡，給趙師傅看的。我還特意把訂單小票翻到外面，讓他拿的時候，一眼就能看見。

外賣到了以後，我坐在屋裡看監控。

三分鐘，趙師傅出現，他拿走外賣。

四十分鐘以後，有人砸門。

砰砰砰。

我開啟手機錄影，然後開門。

趙師傅站在外面，臉通紅，手裡還拎著那個外賣袋。

「你他媽什麼意思?」

我問:「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

「外賣。」

「你點這個幹什麼?」

我說:「我吃啊。」

他把袋子往我腳邊一扔。

「你故意的是吧?」

我問:「我故意什麼?」

他指著小票。

「你讓人家別洗。」

我看了一眼。

「這是我自己的備註。」

「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說不出話。

我繼續問:

「我的外賣，怎麼在你手裡?」

他愣住了。

我把手機鏡頭對著他。

「你剛才是不是又偷了?」

他下意識伸手搶手機，我往後退。

「別碰。」

他罵了一句。

「我拿錯了。」

我說:「又拿錯?」

「上次報警，你也是這麼說。」

「這次小票上有我門牌號。」

「你怎麼拿錯?」

他轉身就想走。

我直接喊住他。

「趙師傅。」

他停下。

我說:

「你最好別吐。」

「正常做過的。」

他回頭看我，臉色變了。

「你騙我?」

我說:「我從頭到尾沒騙你。」

「是你自己偷的。」

這一刻，我第一次看到他徹底失控。

他衝過來推了我一下。

我早有準備，沒還手，直接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

監控、錄影、外賣袋、小票，全都在，這一次，他連「拿錯」都很難解釋。

但事情真正的轉折，不在這，在派出所裡。

趙師傅老婆來了。她一進門就開始罵，罵我設局，罵我害人，罵小李誣陷，最後罵到陳經理。

「姓陳的當初怎麼答應我們的?」

「現在全讓老趙一個人扛?」

屋裡一下安靜了。

趙師傅猛地轉頭。

「你閉嘴!」

劉姐愣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但已經晚了。

我看向員警，員警也看向她。

「陳經理答應你們什麼?」

劉姐馬上改口。

「沒什麼。」

「我瞎說。」

員警說: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趙師傅站起來。

「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坐在旁邊沒說話。

我知道，終於到陳經理了。

8

第二天，警方找了陳經理。具體談了什麼，我不知道。

但兩天後，物業公司總部的人來了。他們聯絡了我，說要核查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