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被偷七次後,我主動給小偷加了個菜_第2章 我立刻調監控
我立刻調監控。
鏡頭裡,趙師傅沒出現。出現的是一個戴帽子的男人,低著頭,看不清臉。
他把一小罐東西潑在袋子上,然後迅速離開。
我報警。
員警問我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矛盾。
我說了趙師傅。
警察去了他家。
趙師傅當著警察的面說:
「不是我。」
「我賠都賠了,我犯得著?」
他說得確實有道理。
監控裡那個人,身高和他也不太像。
事情暫時沒查出來。
第二天,我的快遞被拆了。
第三天,我門鎖上被灌了膠水。
第四天,有人半夜敲門,敲三下就走。
我每次開監控,都只能拍到一個戴帽子的人。
很小心,從不露臉。
我開始覺得,這件事不是臨時起意,對方是在逼我搬走。
我去找物業。
陳經理看見我,臉色就變了。
「又怎麼了?」
我把照片給他看。
「有人針對我。」
「報警了嗎?」
「報了。」
「那你找警察。」
「我想看公共區域監控。」
「之前不是告訴你壞了嗎?」
「電梯監控總沒壞吧?」
他說:「要警方調。」
「可以。」
我轉身就走。
他在後面突然叫住我。
「小周。」
我停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姓,之前他一直叫「小夥子」。
他說:「其實沒必要搞成這樣。」
我問:「哪樣?」
「你住你的,人家住人家的。」
「趙師傅已經賠錢了。」
「到此為止不行嗎?」
我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懷疑趙師傅?」
他愣了一下。
我沒給他解釋的機會。
「我剛才只說有人針對我。」
他嘴角動了一下。
「我猜的。」
我點頭。
「那你猜得挺準。」
那天回家以後,我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當天晚上,我沒有點外賣。
凌晨十二點半,趙師傅給我發了一條好友申請。
備註只有一句:
「年輕人,別太較真。」
4
我沒透過。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晚上回來,門口沒有異常。
第三天也是。
一連四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我以為對方收手了。
第五天晚上,我下班比較晚。
十點四十,我在小區門口碰見趙師傅。
他站在車邊抽菸,看見我以後笑了一聲。
「最近外賣沒丟吧?」
我停下。
「託你的福。」
「年輕人嘴挺硬。」
「你還有事?」
他掐了煙。
「我問你一句。」
「你是不是還在查?」
「查什麼?」
「裝什麼?」
他往我這邊走了兩步。
「我告訴你,差不多就行了。」
我看著他。
「所以最近那些事是你做的?」
「我可沒說。」
「那你怕什麼?」
他臉一下沉了。
「我怕你?」
「那你為什麼管我查不查?」
我們對視了幾秒。
他突然笑了。
「行。」
「你繼續。」
「看你能查出什麼。」
說完,他上車走了。
我站在原地。
這句話讓我確定了一件事:他知道後面那些事,但未必是他親自幹的。
當晚,我重新梳理所有時間。
我第一次報警,是週六。
潑油漆,是週日。
門鎖灌膠,是週二。
半夜敲門,是週三。
戴帽子的男人每次出現,都避開了電梯正面的攝像頭。
說明他知道小區監控位置。
誰最容易知道?
物業。
我突然想起陳經理。
「整個十六?和十七?,一個攝像頭都沒有?」
「就這麼巧。」
當時他是這麼回答的。
我拿出手機。
物業群裡有幾百條聊天記錄,我搜了「監控」。
三個月前,有業主在群裡投訴十六?攝像頭角度偏了。
物業回覆:
「已經調整。」
也就是說,至少三個月前,攝像頭還在正常工作。
我繼續往前翻。
一個月前,還有人丟快遞。
物業說:
「監控顯示是業主自己家人取走。
」
一個月前還能調監控,為什麼到我這裡就壞了?
我立刻在群裡問:
「請問十六?走廊攝像頭具體哪天損壞的?」
陳經理沒回。
十分鐘後,有人私聊我。
是十五?的業主。
他問我:
「你也丟外賣?」
我說:「不止外賣。」
他說:
「你下來聊。」
5
十五?業主姓吳,四十多歲,做裝修。
我們在?下便利店見面。
他問我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查趙師傅。
我說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最好別查了。」
「為什麼?」
「麻煩。」
「什麼麻煩?」
他看了一眼外面。
「去年這棟?也有個租戶,住十七?。」
「經常丟快遞。」
「後來和趙師傅鬧起來。」
「一個月以後搬走了。」
我問:「為什麼搬?」
「天天有人投訴他擾民。」
「物業找他。」
「鄰居找他。」
「後來他車還被劃了。」
我問:「誰幹的?」
老吳說:「不知道。」
「但他搬走以後,什麼都沒了。」
我繼續問:「趙師傅為什麼總偷東西?」
老吳搖頭。
「他不是圖那幾口吃的。」
「那圖什麼?」
老吳沉默了兩秒。
「你這套房,房東是不是姓林?」
我心裡一動。
「對。」
「那就對了。」
「什麼意思?」
「趙師傅以前想買你這套房。」
我沒說話。
老吳繼續說。
「你房東兒子在外地,去年想賣。」
「趙師傅出價很低。」
「沒談成。」
「後來房東又不賣了,改出租。」
「從那以後,這套房租一個走一個。」
我問:「都因為被騷擾?」
「我只知道兩個。」
「一個住了兩個月。」
「一個住了不到一個月。」
「你現在住了三個月,算久的。」
我馬上給房東林叔打電話。
林叔起初不想說。
我把事情講完。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承認。
趙師傅兩年前確實找過他買房。市場價當時接近四百萬,趙師傅只肯出三百二十萬。
林叔不同意,後來趙師傅又找過幾次。
最後一次,兩個人吵了起來。
林叔說:
「他跟我講,房子遲早賣不出去。」
我問:「之前租客搬走,您知道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