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崖下無人應_第 4 章 接下來的兩天

第 4 章

接下來的兩天，程家開始大張旗鼓地籌備“收房”儀式。

按照寨子裡的規矩，收房不需要穿紅嫁衣。

只需要在半夜，由一頂青頂小轎從後門抬進去。

進門後，還要給正妻端茶磕頭。

寨子裡的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從譏諷變成了憐憫。

“好好的姑娘，非要折騰，現在好了吧。”

“聽說程越佑打算讓沈子衿當正妻，林鹿鳴只能做小。”

阿媽每天在家裡罵罵咧咧，怪我丟了她的臉。

“你但凡順著點越佑，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趕緊去給子衿賠個不是，說不定越佑還能大發慈悲給你留個好名分。”

我默默地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雙肩包。

剩下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打算帶走。

程越佑來找過我一次。

他站在西屋門外，語氣軟了下來。

“鹿鳴，只要你肯低頭，我還是願意明媒正娶你的。”

“子衿那邊我已經說通了，她願意做大度的人，不跟你計較。”

“你把舞蹈隊的名額退了，安心在家裡等我。”

我隔著門板，看著地上斑駁的陽光。

“我要是不退呢？”

程越佑冷笑了一聲。

“由不得你。”

“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阿媽已經交給我保管了。”

“沒有這些，你哪裡也去不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拉開門，程越佑手裡正拿著我的證件，得意地看著我。

“鹿鳴，認命吧。”

他把證件揣進口袋，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他們為了把我困在這裡，真是不擇手段。

但他們不知道，我的護照早就在去鎮上拍照那天，透過郵寄拿到了手裡。

簽證也是電子籤。

至於這些舊證件，他們願意留著，就留著吧。

入夜，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青頂小轎停在了院門外。

幾個粗壯的婆子打著傘，催促我上轎。

阿媽把一套粗布灰衣扔在我身上。

“換上吧，別耽誤了吉時。”

我沒有接那套衣服，而是背起了雙肩包。

“不用了。”

阿婆們愣住了。

“林家丫頭，你不換衣服怎麼上轎？”

我打著一把黑傘，徑直走入院子。

“我不上轎。”

阿媽急了，上來扯我的包。

“你瘋了！你想讓全寨子的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阿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

“從此以後，我林鹿鳴，跟林家，跟程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撐著傘，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夜。

程家大院裡，燈火通明。

程越佑坐在正堂，旁邊坐著沈子衿。

他端著茶杯，得意地等著我被抬進門。

“越佑，鹿鳴會不會不肯來啊？”沈子衿柔弱地問。

程越佑嗤笑一聲。

“她能去哪？證件都在我手裡，她跑不掉的。”

“等她進門，我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就在這時，伴郎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越佑哥，不好了！”

“轎子空著回來了，林鹿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