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偷我鳳命,我當皇後斷她姻緣_第 5 章 大殿內的空氣如同被抽幹了一般
第 5 章
大殿內的空氣如同被抽乾了一般,死寂得令人窒息。
裴遠道那張原本儒雅的臉,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張揉碎的廢紙。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因為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了金磚上。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指甲劃過瓷器。
崔蘭心的反應更是激烈。
她原本端著的貴婦儀態瞬間崩潰,指著我的手指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妖言惑眾!你這個瘋女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猛地轉頭看向李承淵,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陛下!皇后娘娘得了失心瘋,滿口胡言,請陛下速速派御醫來診治啊!”
李承淵也愣住了。他看著我摘下鳳冠後散落的長髮,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震驚。
“昭華,你到底在鬧什麼?”他沉下臉,語氣嚴厲,“什麼狼窩,什麼嬰孩,你把話給朕說清楚!”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崔蘭心。
“夫人這是怕了?”
我一步步走向她,逼得她不斷後退。
“怕我提起那個被你用一丈紅綾活活絞死的阮姨娘?”
“怕我提起你當年為了保住你女兒那虛假的鳳格,指使家丁將尚在襁褓中的我扔進狼窩的毒計?”
裴玄霜此刻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不顧形象地撲到太子身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殿下!殿下救我!皇后娘娘瘋了,她要殺我!”
李瑾瑄將她護在身後,怒不可遏地看著我。
“母后!你編造出這種荒唐至極的謊言,就是為了毀掉玄霜嗎?”
“什麼阮姨娘,靖安侯府後宅清明,誰不知道裴侯爺與夫人伉儷情深,根本就沒有什麼妾室!”
“沒有?”
我轉頭看向李瑾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太子殿下,你這準岳父岳母,可比你會騙人多了。”
我猛地揚起手,一枚通體漆黑、刻著繁複符文的木牌被我狠狠砸在了裴遠道的腳下。
“噹啷”一聲脆響,木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停住了。
看清那枚木牌的瞬間,裴遠道的瞳孔驟然放大,彷彿看到了催命的閻羅。
那是當年欽天監正使隨身攜帶的命牌。
“你想要證據?”
我冷冷地看著他。
“宣,前欽天監副使,宋謙明。”
殿門外,一個步履蹣跚的老者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大殿。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滿臉風霜,瞎了一隻眼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但他進殿的那一刻,裴遠道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你......你不是死了嗎?”
裴遠道喃喃自語,聲音極低。
宋謙明走到殿中,吃力地跪下,磕了一個頭。
“罪臣宋謙明,叩見陛下,叩見皇后娘娘。”
他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沙啞。
“罪臣今日,是來為十七年前的一樁舊案,伏法認罪的。”
李承淵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說!”
宋謙明抬起頭,那隻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刻骨的仇恨。
“十七年前,靖安侯府同日誕下兩女。”
“一為嫡,一為庶。”
“罪臣的師兄,也就是當年的欽天監正使,奉命前往侯府批命。”
“師兄斷言,庶女紫微入命,乃天定鳳格;而嫡女煞星臨命,必將剋死六親。”
大殿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群臣們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溫良的裴玄霜,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靖安侯與侯府夫人得知後,非但不喜,反而震怒。”
宋謙明指向癱軟在地的裴遠道。
“他們忌憚主母孃家的權勢,更無法接受一個庶女爬到嫡女頭上。”
“於是,侯爺用十萬兩白銀和罪臣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要挾,逼迫師兄篡改了批命卷宗。”
“將嫡庶之命,徹底調換!”
“你撒謊!你血口噴人!”
崔蘭心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想要去撕扯宋謙明的衣服,卻被禁軍一把攔住。
“我沒有撒謊!”宋謙明厲聲吼道。
“師兄因為心中有愧,在回監的當晚便懸樑自盡了!”
“侯爺為了殺人滅口,派人追殺罪臣。”
“罪臣一路逃亡,被砍瞎了一隻眼,打斷了一條腿,像狗一樣在暗巷裡躲了十七年!”
他重重地磕頭,額頭瞬間滲出血跡。
“陛下!師兄臨死前,將真正的批命手札縫在了這枚命牌之中。”
“這就是鐵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