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偷我鳳命,我當皇後斷她姻緣_第 3 章 殿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結成冰
第 3 章
殿內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凝結成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捲跌落在地的絹軸上。
裴遠道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了陣腳。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被人誤解的無奈與痛心。
“皇后娘娘,微臣實在不懂您的意思。”
裴遠道抬起頭,眼神澄澈得彷彿能看見底。
“微臣只是一介武將,哪裡懂得什麼蜀中雪花紙的區別?”
“這卷宗是欽天監當年親自封存在機要閣的,這十幾年來,微臣連機要閣的大門都未曾踏入過半步。”
他轉身,面向滿朝文武。
“諸位同僚,你們也都知道,大理寺的機要閣守衛森嚴,豈是微臣能夠隨意進出的?”
“娘娘說這紙張有問題,微臣不敢反駁。”
裴遠道再拜,聲音悲愴。
“可若是因為欽天監當年裝裱卷宗時用錯了紙,便要將其作為偽造的證據,進而否定小女的命格。”
“微臣斗膽,敢問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
絕口不提自己造假,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甚至反過來用王法來壓我。
崔蘭心也恰到好處地開了口。
“娘娘,侯爺所言極是。”
她走到絹軸旁,小心翼翼地將其撿起,彷彿那是稀世珍寶。
“臣婦雖是內宅婦人,卻也懂得律法森嚴。”
“這卷宗上的印鑑是真的,字跡也是欽天監正使的。”
“僅憑一張紙的來歷,便要斷送小女的一生,娘娘此舉,恐怕難以服眾。”
崔蘭心將絹軸重新放回木盒中,眼神溫和地看向我。
“更何況,娘娘久居深宮,怎會懂辨認什麼雪花紙?”
“只怕是有人想要挑撥天家與靖安侯府的關係,故意拿這種無稽之談來欺瞞娘娘。”
她就差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在胡說八道了。
李瑾瑄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
太子猛地一甩袖子,怒視著我。
“母后,您今日在千秋宴上,步步緊逼,先是汙衊玄霜煞命,如今又說大理寺的機要卷宗造假。”
“您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冷酷的決絕。
“孤知道,您出身民間,可能一直對世家大族心存偏見。”
“但玄霜是孤認定的太子妃,是父皇早有默許的兒媳。”
“您若是繼續這般無理取鬧,孤便只能去請父皇來主持公道了。”
我靜靜地坐在鳳座上,看著階下這張牙舞爪的眾生相。
真是有趣。
他們寧願相信一個荒謬的裝裱藉口,也不願相信自己眼中高貴的世家女是個贗品。
在他們眼裡,我這個獵戶出身的繼後,說什麼都是錯的。
“太子想請陛下?”
我端起面前早已涼透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也好。”
“本宮今日,倒真想請陛下來看看,他親封的靖安侯,是個怎樣手眼通天的人物。”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高唱。
“皇上駕到——”
眾人皆是一驚,連忙跪地迎駕。
李承淵穿著明黃色的常服,眉頭緊鎖地大步邁入殿中。
他掃了一眼殿內的陣勢,目光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悅。
“今日是你的千秋,怎的鬧得這般烏煙瘴氣?”
李承淵走到鳳座旁,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朕在御書房就聽聞,你對太子的婚事百般阻撓?”
我放下茶盞,沒有起身,只是平靜地回視他。
“陛下覺得,臣妾是在阻撓?”
李承淵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昭華,朕知道你受了些委屈,但靖安侯在朝中根基深厚,太子又對裴氏死心塌地。”
“不過是個太子妃的名分,你何必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他伸手,似乎想要安撫地拍拍我的肩膀。
“你如今已是皇后,只要你拿出大度來,沒人能越過你去。”
我避開了他的手。
“陛下。”
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的每一個人聽清。
“臣妾不是不大度。”
“只是這大祈的江山,容不下一個竊取他人命格、身帶煞星之氣的毒婦做太子妃。”
李承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放肆!”
他低喝一聲。
“葉昭華,你莫要仗著朕對你的幾分恩寵,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來人,傳朕旨意。”
李承淵直接略過了我,向著階下宣佈。
“靖安侯府嫡長女裴玄霜,溫良賢淑,品貌端莊,賜婚太子,即日入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