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被無良系統塞進苦情虐文裡。
它威脅我不走劇情就抹殺。
我聽完狂喜:還有這種好事?
飯桌上,老公那位青梅女配正含著筷子,把沾著她口水的肥腸夾進我碗裡:
“嫂子,人家減肥吃不了葷,哥哥說不能浪費,你不會嫌棄夏夏吧?”
老公皺著眉,語氣滿是心疼:
“夏夏身子弱,你當嫂子的多包容點,別小家子氣,趕緊吃。”
看著那截掛著口水的肥腸,我腦子裡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毀滅吧。
我猛地端起桌上的毛血旺,兜頭蓋臉朝林夏砸去!
“啊!”慘叫刺破耳膜,她捂著臉滿地打滾。
“你瘋了!”老公目眥欲裂撲來。
我抄起牛排刀,一把薅住他的領帶,刀尖死死抵住他頸動脈,笑得比反派還癲狂:
“吃啊!怎麼不吃了?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乾淨,我就先給誰放血!反正老孃早不想活了!”
看著這對剛剛還噁心人的“好青梅”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我興奮得渾身發抖。
早說發瘋這麼爽,誰還內耗啊!
......
“吃啊!怎麼不吃了?今天誰不把地上的紅油舔乾淨,我就先給誰放血!”
我手裡的牛排刀死死抵在沈聿川的頸動脈上,刀刃壓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剛剛還在飯桌上噁心我的這對好青梅,此刻雙雙跌坐在地磚上。
林夏捂著被毛血旺燙紅的臉,連滾帶爬地往沈聿川身後縮。
她那條高定的白裙子沾滿了紅油和花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沈聿川高大的身軀僵硬如鐵,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許燼遙,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他強忍著恐懼,還在試圖用那套霸總的威嚴壓制我。
我手腕猛地用力,刀尖又往裡送了半毫米。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嘛,我在教你們怎麼不浪費糧食啊。”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確診狂躁症的第三年,我每天按時吃藥,對著鏡子練習溫柔的微笑。
我壓抑著血管裡橫衝直撞的暴力因子,只為了在這個操蛋的現實世界裡做一個正常人。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我被這個叫“苦情虐文”的無良系統強行綁架了。
它高高在上地告訴我,我是這本《沈總的隱婚罪妻》裡的受氣包女主。
我的任務就是被沈聿川和他的青梅林夏瘋狂作踐,流乾眼淚,最後得癌症死在他懷裡,換取他的一滴鱷魚眼淚。
如果我不按劇情走,就會被當場抹殺。
我聽完差點沒忍住仰天長嘯。
這世上居然還有不需要顧忌法律,不用吃那該死的鎮定劑,可以隨便發瘋的地方?
簡直是為我量身定製的頂級精神病院。
就在這時,腦海裡響起一陣刺耳的機械警報聲。
“警告,宿主嚴重偏離劇情。當前劇情應為:女主默默嚥下沾口水的肥腸,並在飯後被罰洗全家人的碗。”
“宿主產生攻擊行為,即將執行一級電擊懲罰。”
話音剛落,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幾萬根帶刺的鋼針同時扎進骨髓。
我悶哼一聲,手指不可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沈聿川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猛地推開我的手,一把將林夏抱進懷裡,連滾帶爬地退到三米開外。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按住!”
他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林夏縮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聿川哥哥,嫂子是不是羊癲瘋發作了?她好可怕,她真的想殺了我......”
我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電流還在我體內肆虐,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興奮。
我緩緩抬起頭,衝著腦海裡的系統冷笑。
“就這點伏特?你是在給我做電療按摩嗎?”
系統似乎卡殼了一瞬,機械音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
“電擊強度提升至二級。警告宿主,立刻向男主下跪求饒,否則懲罰絕不停止。”
更猛烈的電流襲來,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
但我沒有跪,我搖晃著站了起來,拎著那把牛排刀,一步一步朝沈聿川走去。
“跑什麼?地上的紅油還沒舔乾淨呢。”
沈聿川看著我滿嘴是血、狀如惡鬼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
他一把抱起林夏,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外衝。
“許燼遙,你給我等著!今晚你就在院子裡跪著反省,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飯吃!”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空蕩蕩的別墅裡只剩下我和一地狼藉。
腦海裡的電擊終於停止了,系統似乎在重新評估我的危險等級。
“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異常,即將載入新劇情。”
“男主為給女配出氣,命令女傭將宿主的所有衣物扔進雨中。宿主必須在暴雨中撿拾衣物,並痛哭流涕表達悔恨。”
窗外適時地響起了一陣雷聲,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別墅二樓傳來一陣刻薄的腳步聲。
管家張媽抱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趾高氣揚地走下樓梯。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開玻璃門,將垃圾袋狠狠地甩進了泥濘的院子裡。
五顏六色的衣服散落一地,瞬間被雨水澆透。
張媽拍了拍手,轉過身,下巴揚得比天花板還高。
“少夫人,先生吩咐了,讓你立刻出去把衣服撿回來。少一件,你今晚就別想進這個家門。”
我把玩著手裡的牛排刀,歪了歪頭看著她。
“哦?他讓你扔的?”
張媽冷哼一聲,眼裡滿是鄙夷。
“先生可是心疼林小姐被你欺負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倒貼的便宜貨,也敢跟林小姐動手?”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指著門外。
“還不趕緊滾出去撿!真以為自己是女主人了?”
我嘆了口氣,把牛排刀隨手插在一旁的實木餐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既然系統非要走這個扔衣服的劇情,那我也不能讓張媽閒著。
我挽起袖子,衝她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張媽,我覺得你這身衣服也不錯,挺適合在雨裡洗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