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哈欠被父母扔在高速,我離開後他們悔哭了_第 2 章 我毫不猶豫地爬上了那輛重卡

打哈欠被父母扔在高速,我離開後他們悔哭了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溪言

第 2 章

我毫不猶豫地爬上了那輛重卡。

車廂裡瀰漫著刺鼻的菸草味和汗臭味。

座椅的皮套破了幾個洞,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

要是以前,媽媽看到我坐這種車,一定會發瘋。

她會逼我洗十遍澡,用消毒水把我從頭噴到腳。

“這種底層的氣味,會汙染你高貴的靈魂。”

這是她常掛在嘴邊的話。

大姐發動車子,轟鳴聲震耳欲聾。

她丟給我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和一個冷掉的饅頭。

“吃吧,看你餓得都快脫相了。”

我握著水瓶,有些侷促。

“不用了,我不餓。”

淑女守則第三條:絕對不能在除了餐桌以外的地方進食。

大姐瞥了我一眼,直接把饅頭塞進我手裡。

“裝什麼小貓胃口,肚子叫得我都聽見了。”

“我跑車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

“離家出走吧?”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乾癟的饅頭。

慢慢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很硬,沒有味道。

可是嚥下去的時候,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楚卻減輕了許多。

我想起十六歲那年。

我代表學校去參加全國奧數競賽。

封閉集訓了整整一個月。

因為每天高強度的腦力消耗,我經常半夜餓醒。

集訓營的伙食不好,我只能靠白水充飢。

好不容易熬到比賽結束,我拿了全國一等獎。

滿心歡喜地拿著獎盃回家,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推開門,卻看到滿地狼藉。

沈枝正拿著剪刀,把我為了放鬆心情畫了半年的油畫,剪得稀巴爛。

看到我回來,她不僅沒有心虛,反而得意地揚起下巴。

“姐姐,你畫得太難看了,我幫你扔了。”

那幅畫,是我準備送給奶奶的生日禮物。

我氣紅了眼,衝過去推了她一把。

沈枝順勢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媽媽從樓上衝下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扇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裡迴盪。

“你瘋了嗎?敢動手打你妹妹!”

我捂著腫起來的臉,指著地上的碎布。

“是她先毀了我的畫!”

媽媽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畫框。

“不過是一堆破爛。”

“淑女就不該學什麼油畫,弄得滿身顏料像個泥瓦匠。”

“你妹妹幫你處理了垃圾,你非但不感激,還敢動手傷人。”

“去雜物間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那一天,我在陰冷潮溼的雜物間跪了一整夜。

飢腸轆轆,渾身發抖。

全國一等獎的獎盃被隨意地丟在門外,無人問津。

而隔壁的餐廳裡,傳來他們一家三口切牛排的歡聲笑語。

“枝枝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爸爸的聲音充滿慈愛。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無論我多麼優秀,多麼努力地扮演一個完美的淑女。

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比不上沈枝的一根頭髮。

卡車在高速上平穩地行駛著。

大姐打開了車載收音機。

裡面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夜景。

這座城市我生活了十八年。

卻從來沒有覺得它屬於過我。

兩個小時後,卡車在市區邊緣的一個加油站停下。

大姐拍了拍方向盤。

“小姑娘,大車進不了市區,只能送你到這了。”

我推開車門,轉身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

大姐擺擺手。

“趕緊回家吧,別讓爹媽急壞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他們不會急的。

他們只會覺得,我不識抬舉,在故意跟他們作對。

我順著公路,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家所在的別墅區。

保安大叔看到我,驚訝地瞪大眼睛。

“大小姐?您怎麼一個人走回來了?”

“沈總他們不是去鄰市度假了嗎?”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那棟熟悉的房子。

輸入密碼,推開門。

裡面一片漆黑,冷得像個冰窖。

我摸黑走到客廳,找到座機,撥通了那個我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媽媽慵懶的聲音傳來。

“喂?哪位?”

我緊緊握著話筒,聲音乾啞。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沈清晏,你終於肯低頭了?”

“我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能在服務區熬過一整夜呢。”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平靜地陳述事實。

“我回家了。”

媽媽的聲音瞬間拔高。

“誰允許你回家的?”

“我讓你在原地反省,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電話裡傳來爸爸不滿的聲音。

“怎麼了?”

媽媽氣急敗壞地說:“這個逆女,自己跑回家了。”

爸爸冷哼一聲,拿過電話。

“沈清晏,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服務區去。”

“不把淑女守則抄寫一百遍,不許踏進家門半步。”

我閉上眼睛,感覺心臟最後的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既然這麼有骨氣,今晚就別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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