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國慶假期，我買了張自家航空公司的機票出遊，到了機場卻被告知已經被退票了。
我一愣：“誰申請的退票？退款呢？”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系統，語氣敷衍。
“顯示旅客自願退票，票款不退。”
我拿出手機：
“我沒有申請過。你們擅自取消我的機票，憑什麼不退款？”
爭執間，值班經理走了過來。
我以為終於來了個講規矩的，誰知她眼睛一翻，抱著手臂：
“這班飛機檢修，你重新買一張吧。”
“那退款呢？”
她把一張告示拍在櫃檯上，輕蔑地看著我。
“不退，本公司擁有最終解釋權。”
我要求投訴，她反倒笑了。
“知道我下個月嫁給誰嗎？這家航空公司的董事長。”
我終於認真看了她一眼。
父親提過想再婚，說對方溫柔本分，約了週末讓我見見。
原來就是她。
見我不說話，她越發得意：
“別說三千八，就是三毛八你也拿不回去。”
航空公司是我一手做大的，這種損害公司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至於週末父親安排的見面，看來也不能只談婚事了。
......
“保安，把這個礙眼的女人給我轟出去！”
白瑩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她的身份嚇住了，抬手就衝著旁邊招了招。
幾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男人，胸牌上寫著“安保隊長白強”。
他走到白瑩身邊，原本凶神惡煞的臉瞬間堆滿討好的笑。
“姑姑，誰在這兒惹您不高興了？”
白瑩理了理修身的制服下襬，下巴朝我一揚。
“就她，買個打折機票還在這兒胡攪蠻纏。把她和她的破爛一起丟出去，別髒了我們VIP櫃檯的地毯。”
白強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拽我身旁的行李箱。
“聽見沒有？趕緊滾！別逼老子動手！”
我側身一步，反手按在行李箱的拉桿上。
“誰敢動我的東西？”
這箱子裡裝著一套價值七百萬的絕版宋代汝窯茶具。
是我好不容易從拍賣會上拍下來，準備帶去給海外最大的投資方做見面禮的。
白強冷笑一聲，猛地用力一扯。
他的力氣極大，拉桿從我掌心滑脫，鋒利的邊緣在我的虎口劃出一道血痕。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雙手舉起我的行李箱，直接越過櫃檯的隔離帶，重重地砸向大廳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砰”的一聲巨響。
高階定製的行李箱鎖釦硬生生崩裂。
裡面的衣物散落一地。
那個裝載著汝窯茶具的紫檀木盒也滾了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圈，盒蓋彈開。
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機場大廳裡顯得尤為刺耳。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一堆青灰色的瓷片，心臟猛地一沉。
周圍的旅客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白瑩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繞過櫃檯，走到那堆碎片前。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隨後抬起腳，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最大的一塊瓷片上。
“咔嚓。”
碎片徹底變成了粉末。
我猛地抬起頭，直視著她。
“你知道你踩碎的是什麼嗎？”
白瑩捂著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怎麼？碰瓷啊？”
“從哪個義烏小商品市場批發來的破碗，也敢在機場訛人？”
她抬起手，故意在半空中晃了晃。
無名指上，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鑽戒在頂燈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你們董事長昨天剛去香港給我拍的訂婚戒指。”
“三千萬。”
“把你賣了，都買不起我這戒指上的一個角。”
我看著那枚戒指。
那是林承國上個月向我名下的基金會申請的“特殊津貼”，理由是需要疏通幾個部門的關係。
原來是疏通到她手指上去了。
我拿出手機，對準地上的碎片和白瑩的胸牌，按下錄影鍵。
“退票不退款，暴力毀壞旅客私人物品。”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家航空公司，是不是真的姓白。”
鏡頭剛對準白瑩，白強的身影就猛地撲了過來。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
手機從我手中脫落，摔在地上，螢幕瞬間龜裂。
“還敢錄影？你是不是活膩了！”
白強一腳踢開地上的手機，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在這個機場，我姑姑就是天！”
“你這種窮酸土包子，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我沒有理會手腕的劇痛，目光越過白強，冷冷地看著白瑩。
“這筆賬，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白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她走上前，用手指狠狠戳在我的肩膀上。
“討回來？”
“好啊，我等著你。”
白強上前一步，擋在白瑩面前，惡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後退兩步，後背撞在冷硬的柱子上。
“再瞪眼，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