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閉繼女開口喊爸後,第一件事是護住我_第 2 章 宋婉清的視線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秒

自閉繼女開口喊爸後,第一件事是護住我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然澈

第 2 章

宋婉清的視線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秒,隨即移開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施捨。

“長風也是好意。”

“鶴鳴,你認清現實吧,你沒工作也沒收入,這四十萬足夠你回老家安頓下來了。”

“做人要懂得知足,別把最後一點情分都耗光了。”

知足?情分?

我差點笑出聲來。

九年的青春,無數個熬紅了眼的夜晚,就值四十萬。

顧長風見我沒說話,以為我被這個數字砸暈了。

他從容地走到沙發前坐下,環顧著四周的佈置,微微皺了皺眉。

“婉清,這客廳的窗簾顏色太暗了,子衿現在病好了,需要陽光一點的環境。”

“明天我叫人來換成米白色的吧。還有那些舊的靠枕,也都扔了。”

他輕而易舉地否定了我花心思佈置的一切。

宋婉清順從地點頭,眼神里滿是縱容:“好,都聽你的。只要你和孩子高興。”

我站著沒動,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透明的闖入者。

宋子衿忽然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長風。

“你懂什麼是自閉症嗎?”

顧長風愣了一下,臉上的溫和有些維持不住。

“子衿,爸爸當然懂。爸爸當年就是因為太擔心你,才......”

“因為太擔心我,所以把我一個人鎖在房間裡,跑去跟人喝酒打牌?”

宋子衿打斷了他,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案情。

“因為太擔心我,所以在我尖叫自殘的時候,你嫌煩,直接用膠帶封住了我的嘴?”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死寂。

宋婉清猛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長風:“長風,她說的......”

“沒有!婉清,你別聽孩子瞎說!”

顧長風急切地站起來,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那時候她還小,發病起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是怕她咬傷舌頭啊!”

“鶴鳴,是不是你平時在孩子面前亂嚼舌根了?你怎麼能教孩子恨親爹呢?”

他把矛頭瞬間對準了我。

宋婉清的眼神立刻變了,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怒斥:

“沈鶴鳴,你太惡毒了!離婚就離婚,你為什麼要挑撥離間?”

我看著眼前這個顛倒黑白的女人,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挑撥離間?”

我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發疼。

“宋婉清,你忘了九年前你把你女兒交給我的時候,她手腕上的勒痕是誰弄的了?”

“那時候你不是心疼得掉眼淚嗎?怎麼,現在親爹回來了,那點傷疤就成了偉大的父愛了?”

宋婉清被我堵得臉色鐵青,她下意識地看向顧長風。

顧長風立刻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婉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也才二十多歲,我不知道該怎麼帶一個有病的孩子啊......”

他裝得很像那麼回事,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卻刻意挺直了脊背,裝出一副隱忍的模樣。

宋婉清立刻心軟了。

她走過去攬住顧長風的肩膀,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

然後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我。

“夠了,過去的事還提它幹什麼。”

“長風現在願意回來彌補孩子,你作為外人,就別在這裡礙眼了。”

外人。

九年的朝夕相處,終究抵不過他們之間那點剪不斷理還亂的血緣糾葛。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是外人。”

“既然這樣,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我走到餐桌前,看都沒看那張銀行卡,直接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房子是我們婚後共同還貸的,存款也是婚後攢下的。”

“我同意離婚,但財產必須走法律程式,對半平分。”

宋婉清不可理喻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貪得無厭的怪物。

“沈鶴鳴,你是不是窮瘋了?你一分錢沒掙過,憑什麼要走我一半的財產?”

“就憑我是你的合法丈夫,受婚姻法保護。”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而且,我也沒有義務用我的勞動,去補貼你們一家三口的團聚。”

顧長風停止了抽泣,他從宋婉清懷裡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但他掩飾得很好,很快又換上了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

“鶴鳴,你別逼婉清了。她這段時間公司效益不好,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

“要不這樣,那輛車給你,你走吧。”

那輛開了八年的二手捷達,現在連三萬塊都賣不到。

他打發叫花子的姿態,實在讓人作嘔。

宋子衿突然走過去,一把抓起桌上的銀行卡,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說了,少於一百二十萬,免談。”

“宋子衿!”宋婉清徹底怒了,她衝過去就要揚手打人。

我下意識地衝上去,死死擋在了宋子衿面前。

宋婉清的手懸在半空,看到我護犢子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好,好得很。你們父女情深是吧?”

“沈鶴鳴,你想走法律程式是嗎?那我們就耗著!”

“我看你一個全職主夫,連律師費都掏不起,拿什麼跟我打官司!”

她一把拉住顧長風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長風,我們走。別理這個瘋男人。”

門被重重地摔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脫力般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不是為了宋婉清,而是為了這九年荒唐的虛擲。

宋子衿安靜地站在我旁邊。

過了一會兒,她蹲下身,抽出一張紙巾,動作生硬地遞到我面前。

“別哭。”

“我會幫你把該拿的錢,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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