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中，我照見夫君許給旁人的白頭_第9章 9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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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柳如蘭被判流放三年。
臨走前，她託人送來一封信。
信裡說，她並不愛裴既安。
她只是嫉妒我。
嫉妒我敢嫁給喜歡的人，嫉妒我有孃家撐腰，也嫉妒裴既安落魄時，眼裡始終只有我。
後來他封侯，她便想證明，我擁有的一切，也不過如此。
我看完，將信放進火盆。
裴既安卻像丟了魂。
他去了宋家三次，都被父親趕了出去。
第四次，他跪在門外，帶來了那盞夫妻燈。
“我把姜宜蘭的名字刮掉了。”
“以後燈上只有我們。”
我看著那道刮痕。
“然後呢？”
“你騙過她的事，就沒發生？”
“我喝過的避子湯，也能當沒喝過？”
他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怕孩子拖累你。”
“行吧。”
我打斷他。
“這話你留著騙自己。”
他終於說不下去了。
許久後，他低聲問：
“你有沒有愛過我？”
我看著這個曾讓我不顧一切的男人。
“正因為愛過，才不能留下。”
“留下，我會瞧不起自己。”
他垂下頭，手中的夫妻燈晃了晃。
燈油潑出來，火很快滅了。
這一次，我沒有替他重新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