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穿我衣裙私會皇子後_第3章 念頭一定

念頭一定，我抬起雙手攏在嘴邊。

我深吸一口氣，衝著小船放聲喊道:

「姐——姐——」

6

方才還與七皇子談笑的沈瑤立刻僵在座上。

她把背脊繃得僵直，始終不肯回頭。

船中一時靜得出奇。

過了片刻，七皇子才起身朝岸邊看，目光狠狠落在我身上。

隨即一把合攏窗簾。

旁邊的姑娘驚訝地轉向我:

「沈二小姐?我們還以為船上之人是你呢。」

「你剛才喊的是姐姐，難道船上坐著的是沈大小姐?」

我只含糊地笑了笑。

「我也不清楚。只是那條裙子確實像我的，能從鋪裡取走它的人，除了姐姐大概沒有旁人，我才試著喊了一聲。」

「她沒有答應，也許真是我看錯了。」

眾人彼此交換眼色，神情顯然已經明白。

「究竟是誰，往後總會見分曉。」

這一聲喊完，我?口頓覺暢快，轉身便準備回府。

誰料太子再次追了上來。

「你和長姐結過怨?」

我皺眉用團扇遮住半張臉。

「這位公子，我與你素不相識。公子若還跟著，我只能請巡街官差來評理。」

他側過臉，似是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

到底停住腳步。

「那便改日再會。」

7

我回府才跨進前院。

沈瑤就從廊下衝出，一把抓緊我的衣襟。

「沈棠，你今夜究竟想做什麼?」

我用力掙開她的手，從頭至腳打量她。

「這話該我問你。我明明拒絕了，你為何還要穿我的裙子去見人?」

「不過一件裙子，我穿一次又不會壞，你至於嗎?」

「我也不過叫了一聲姐姐，你又何必著急?」

我們的爭執驚動了家裡，兄長與爹孃很快都趕到前院。

父親沉著臉喝道:

「怎麼又是你們兩個!整日爭吵，哪裡還有侯府小姐的規矩!」

兄長神色複雜地望向沈瑤。

他今夜同樣出了門，河岸那場熱鬧大約已經傳到他耳中。

「阿瑤，你說實話，今夜陪七皇子游湖的究竟是不是你?」

沈瑤唇角一垂，轉眼便紅了眼睛。

「是不是我有那麼要緊嗎?沈棠當眾那樣喊，如今所有人都認定是我了!」

父母聽得眉頭越皺越深。

「把事情講明白，誰同七皇子私會?」

「阿瑤，阿瑤，你是未出閣的姑娘，怎能做這種有損名聲的事?」

「若讓人傳開，我們長寧侯府還有什麼顏面，你妹妹往後又怎麼議親?」

兄長冷聲接道:「訊息已經散了，今晚在河邊的公子小姐都知道。」

母親身形一晃，抬起的手幾乎點到她鼻尖。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和你爹氣?!」

一時間所有責問都落到了沈瑤。

她氣急之下猛推我一把，哭著喊道:

「你們憑什麼只罵我?若不是沈棠在岸邊胡喊，誰能認出我?」

「讓長寧侯府蒙羞的是她，你們真正該怪的人也是她!」

我踉蹌著退開幾步，心裡冷得發麻。

沈瑤從來如此，先混淆是非，再把過錯推回我身上。

無論起因是什麼，最後錯的總得是我。

果然，父親責怪的目光很快轉向我。

「你們一母同胞，在外本該彼此照應。」

「即便阿瑤做錯了，你也應替自家人遮掩一二。」

「哪有當眾揭自家短處、叫外人看笑話的道理?」

我心裡徹底涼了，聲音反而平靜，抬眼直視父親:

「那父親看清沈瑤今夜穿的是什麼了嗎?那是我生辰宴穿過的海棠織金裙!」

「京城裡只有這一件，當初赴宴的人全都見過。」

「我若不開口，私會七皇子的人便會變成我!」

「難道沈瑤私會會壞名聲，換成我去私會便無妨了嗎?」

前院驟然安靜下來。

其實過去沈瑤把過失塞給我的那些把戲，家裡人並非看不見。

只是事情不算大，我一旦認下，爹孃便順勢裝作沒有內情。

他們甚至會欣慰地說:

「阿瑤和棠兒，姐妹兩個感情真好。」

「棠兒年紀雖小，卻懂得護著長姐，著實懂事。」

言語間還帶著驕傲。

沉默片刻後，兄長開口收拾局面:

「事情已經傳開，此時爭論誰對誰錯沒有用，先想想如何善後。」

「今晚棠兒雖然喊了阿瑤的稱呼，可岸上的人並未看見阿瑤的正臉。」

「往後若有人追問，便由阿瑤堅持不認，棠兒只說自己看錯了便是。」

這辦法一齣，父母神色稍緩，都覺得可行。

沈瑤仍恨恨盯著我，卻也沒有反對。

我看著他們，只覺諷刺。

待賜婚聖旨真正落下，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樣遮掩。

我懶得繼續爭論，轉身便走。

離開前，我看了沈瑤一眼。

「那是我的裙子，洗淨以後，照原樣送回來。」

8

七夕同沈瑤爭過那一場後，我們便不再說話。

兄長提出善後辦法，她便把自己闖的禍拋在腦後。

禁足尚未落下，她照舊出門同友人聚會。

一日我獨自在茶?歇腳，隔壁雅間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瑤，你給我們一句實話，七夕船裡坐著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你別拿假話糊弄我們，那件裙子滿京城只有你們沈家有。」

「沈二小姐又在岸邊，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下意識放輕呼吸，想聽聽沈瑤會怎樣解釋。

沈瑤壓低聲音道:

「既然你們追問，我便說實話。

那晚起初是我和妹妹一起上的船。」

「妹妹同七皇子早有情意，我只是陪她去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