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穿我衣裙私會皇子後_第2章 心一亂
心一亂,袖邊珠穗又勾住紅線,剛穿好的幾針頃刻全被扯開。
先前那點工夫全白費了,只能從頭再來。
我正對著蓮藕發愁,耳側忽然落下一聲低笑。
「你這一身珠環裙袖礙手,當然穿不快。」
我轉頭怔住。
太子。
他竟也來了?
見我愣著,他還一本正經地往下指點:
「把袖子捲起來,再卸掉腕上這些叮噹作響的鐲子,說不準還能追上前面的人。」
看到旁邊幾個少年強忍笑意,我才反應過來。
太子分明是在拿我取樂。
「這位公子,」我裝作不知他的身份,「旁觀便不要多言。公子既如此在行,不如親自來試?」
太子果然閉嘴,往人群后面退了半步。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重新俯身盯住針孔。
香盡之後,眾人一齊停手,由酒?的人逐個檢視。
結果毫無懸念,我穩穩排在最後。
乞巧娘子的名號雖沒拿到,在場眾人卻都記住了,長寧侯府的沈棠針線活糟糕透頂。
一整炷香過去,我竟只穿成了兩針!
我低頭離席,一路在心裡寬慰自己。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至少用這種方式,也算讓人記住了。
體面與否不重要,證人夠多便成。
「沈棠!」
太子把同行之人留在?裡,快步追到了門外。
「方才當眾讓我下不來臺,如今連句賠罪都沒有就走?」
我心中無聲嘆氣。
這太子和沈瑤不愧是上一世夫妻。
兩個人一樣叫人厭煩。
4
從前有一年沈瑤女扮男裝混進青?,便是為了接近他。
「聽聞舞藝冠絕京城的柳娘子,今夜要登臺,我們混進去瞧一眼吧。」
我連連搖頭:「若叫家裡發現,咱們怕是都要挨一頓狠打。
」
見我始終不肯,她才壓低聲音交底:
「我告訴你實情吧,我聽說太子今夜也會在。」
「他看他的舞,同我們有什麼關係?」
沈瑤嫌我不開竅,抬手戳了戳我的額頭:
「你怎麼這樣笨?世家姑娘扮作男子混進去,滿京城能有幾個?」
「若能趁機同太子說上幾句,沒準他會對我們另眼相看。」
我聽得越發不明白:「他自己也進這種地方,你到底看上他哪裡?」
沈瑤已換好衣袍,又把我按到妝鏡前,不由分說替我束起頭髮。
「殿下一向自持,今晚只是去賞舞,絕不會做那些腌臢事。」
當夜的春風?絲竹不絕,脂粉香氣撲面,處處燈影晃動。
沈瑤扯著我拼命往太子那邊擠,尚未靠近,就被也在?中的兄長抓住。
「你們不要命了?這種地方也敢進!」
沈瑤當即慌張起來,把我推到兄長面前:「是棠兒非要來看,她求了我許久,我實在勸不住。」
我同樣怕得厲害,抬眼看著兄長,剛想分辯。
手臂後側卻叫沈瑤用力擰住。
那時我還小,又疼又怕,當場便忍不住哭出了聲。
四周客人紛紛朝我們看來。
兄長怕我和沈瑤的身份被拆穿,沒顧得上向太子見禮,便匆忙把我們帶回府。
如今再碰見太子,那段難堪的舊事便一股腦湧了上來。
我沉默時,河邊放燈的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一葉小舟順著水面緩緩駛來。
半開的船窗裡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清俊,女子背對岸邊,只露出年輕窈窕的身形。
我心口一沉,再顧不上身後的太子,提裙便朝水邊趕。
認出沈瑤的一刻,我耳中嗡的一聲。
衣箱分明被我親手鎖住。
她卻仍穿著我的裙子,與七皇子相對坐在船中。
與上一世被人撞見的場景,分毫不差!
5
已有姑娘認出船中男子,低聲議論:
「那位不是七皇子嗎?坐在對面的又是哪家姑娘?」
「你看她穿的那身海棠織金裙,是不是很像長寧侯府二小姐生辰宴上的那一件?」
「仔細一看,果真一樣。」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臉上血色盡褪。
我很喜歡這條裙子,前些日子清點衣物,見裙上飄帶磨出了毛邊。
我便把它送到成衣鋪修補養護。
沈瑤竟鑽了這個空子,直接從鋪子取走了它。
那顏色在人群中比上一世還惹眼。
不知何時,太子也站到我身旁,眼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味。
「倘若船中那位是長寧侯府二小姐,那麼眼前這位又該是誰?」
我站著未動,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那道背影。
身旁的議論仍一聲聲鑽進耳中。
「沈二小姐同七皇子坐在一處,瞧著倒很相配。」
「兩家門第也合適,說不準很快就有好訊息。」
上一世七皇子對我冷待又厭惡的眼神,像噩夢般奔湧而來。
新婚之夜,他當著滿院下人的面抱起被褥,睡進暖閣。
「我娶你只是為保阿瑤名聲,你別有不該有的念頭。」
此後他先納側妃,又接連抬進幾房妾室。
那些女人接連生兒育女,他卻從不肯踏進我的屋。
我問他:「你既對姐姐情深,怎麼不乾脆為她守著?」
七皇子當即惱了:「關你什麼事?你提阿瑤,莫非是想逼我與你同房?」
我只覺得可笑,他與沈瑤一樣蠻不講理。
之後幾十年,我獨自守著那座冷院,一日一日熬到老。
側妃與妾室甚至不屑同我爭寵,看我時只剩下憐憫。
今生,我絕不會再同這個男人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