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清算,我帶走老闆的金絲雀_第4章 根本弄不清自己究竟怎麼看他
根本弄不清自己究竟怎麼看他,
只能先離遠一點想明白。
二是......我確實需要時間。
何況這個專案關係公司明年的發展,
顧總看得極重。
江敘再恨我,也不至於為了抓人,
毀掉親媽的核心專案吧?
幾個月之後,彼此火氣散了,也許這頁就翻過去了。
哈哈......
我可真聰明。
14
接下來的半年,我一直留在H國推進專案。
我偶爾和顧總影片彙報,她神色平靜,
從沒提過江敘,也不曾露出異樣。
懸在心口的石頭一點點落下,
我便把全部精力都投進工作。
半年後,專案順利結束,我也拿到了總經理任命書。
再怎麼拖,終究要回國。
飛機落地那天,我把風衣裹得嚴嚴實實,
又戴上墨鏡和口罩,
一路做賊似的四處張望,
生怕角落忽然躥出一條齜牙的小瘋狗,
用麻袋把我套走。
我慢慢挪到接機口,
四周只有普通車輛和接站的人,我終於鬆了口氣。
我站在出口反覆朝人群裡看,
又特意在原地多停了幾分鐘,
仍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明明一路都怕他出現,
可江敘真沒來,心裡又莫名空了一塊。
回公司後,我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
顧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和半年前沒什麼分別。
她抿了口咖啡,上下看我一遍,滿意地笑了。
「小唐,這個專案做得很漂亮。」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我也笑了笑。
「是顧總願意給我機會。」
她輕哼一聲,衝我擺手。
「行了,少說這些客套話。」
「剛落地就來公司?先回去休息一天。」
我點頭告辭,手落到門把上時,
卻不受控制地停住,回身問她。
「顧總,您之前不是說兒子離家了嗎,現在......人找到了嗎?」
她抬眼看我,目光裡藏著一點我看不明白的意味。
「找到了。在外面吃過苦,回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脾氣不亂髮了,也知道聽話,現在老老實實在分公司上班。」
我勉強笑了一下。
「找到就好......」
我剛要離開,顧總又叫住我。
「還有一件事。」
「明晚慶功宴,你一定要到。一來替你接風,二來我得公佈一件喜事。」
她停了停,語調明顯輕快起來。
「江敘要訂婚了,明天正式帶未婚妻見大家。」
耳邊頓時嗡嗡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垂下眼點頭。
「好,我會準時到。」
15
去酒店的車上,我倚著車窗,
看街景從眼前飛快倒退。
經過市中心時,一家熟悉的蛋糕店忽然映入眼簾,
我立刻請司機停車。
「師傅,就在前面靠邊吧。」
我從前最喜歡這裡的黑森林,
沒想到半年後還在營業。
?口堵得難受,我只想吃一點甜的壓下去。
買好小蛋糕走出店門,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先落下來的是一雙修長的腿。
我呼吸停了一拍。
江敘下了車。
半年不見,他身上那股乖張的小狗氣已經消失,
眉眼間盡是鋒利沉穩,
找不出一點當初穿蕾絲小裙、替我端洗腳水的影子。
也許眼前這樣才是真正的他。
他走到門口,冷淡地開口:
「借過。」
我回神退開半步。
江敘沒有看我,擦肩而過時抬手推門,
中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燈下晃了一下。
我盯了兩秒便收回目光,轉身走開。
我當然不會蠢到以為他失憶。
成年人裝作沒看見,
便是在告訴對方往事已經翻篇。
他大概早已放下,
也可能根本不願記起那段荒唐日子。
這樣很好。
他回去做顧家的少爺,我也少一個麻煩,
從今以後各走各路,再合適不過。
16
回酒店後,我匆匆洗澡,
倒在床上睡得不知白天黑夜,
敲門聲把我從昏睡裡叫醒。
我迷糊著開門,顧總的秘書小周站在外面,
手裡提了幾個精緻紙袋。
「不好意思,把您吵醒了吧?」
「顧總怕您剛回來住不慣,讓我送些換洗衣服和日用品。」
「她還說,等您收拾妥當,中午到雲錦?吃頓便飯,順便核對專案收尾的細節。」
我愣了一下,趕緊接過袋子。
「好,麻煩替我向顧總道謝。」
關門開啟紙袋,裡面幾套衣服質感極好,
連貼身衣物的尺碼都分毫不差,
洗護用品也是我常用的牌子。
顧總細心到讓我受寵若驚。
我重新洗澡換衣,打車去了雲錦?。
中午十二點,我準時推開包間的門。
「顧總,不好意思,我來......」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約的人不止我一個。
顧總坐在主位,江敘就在她身側。
他穿純黑襯衫,領口扣得嚴實,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禁慾得像和我記憶裡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聲音,他只抬眼看我一秒,視線便淡淡移開。
顧總朝我招手。
「小唐,別站著,快來坐。」
我硬著頭皮過去。
她拍了拍兒子的肩,笑著替我們介紹。
「這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江敘。」
江敘微微側身,向我伸出右手。
「早就聽過唐總的大名,以後還請指教。」
那語氣禮貌又疏遠。
我只能伸手同他相握。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碰到的一瞬,
我卻不合時宜地想起那些夜裡,
這雙手怎樣牢牢扣住我的腰,
力氣大得恨不得把我揉進身體裡。
眼前的人神色冷靜,握手的分寸也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