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三年的肇事司機，丈夫每月替她交六千八醫藥費_第9章 9調解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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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那天，宋淮川提前一個小時到了。

他把一個檔案箱放在桌上，裡面裝著三年來所有車輛記錄、付款憑證和通話備份。

最上面壓著我們結婚時簽過的股權協議。

“修理廠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原本就屬於你。”

“這些年的分紅我全部補給你。”

“房子和存款也都給你。”

我翻開離婚協議。

“依法該給我的，我會拿。”

“其他東西留著賠安安。”

宋淮川低頭握住筆。

“晚晴已經去說明情況了。”

“她會承認開車，也會承認提供假證詞。”

“我銷燬記錄、延誤救援和幫助隱瞞的部分，也會全部說清楚。”

“說完以後呢？”

他抬頭看我。

“我會承擔後果。”

“等我出來，我們重新開始。”

我把簽字頁推到他面前。

“你先簽字。”

“知意，我知道自己做錯了。”

“我當年去救晚晴，確實還有感情。”

“她失去一條腿以後，我覺得自己必須照顧她。”

“後來我越來越怕你發現，也怕公司毀掉。”

“我陪你尋找，有一半是愧疚，也有一半是為了控制線索。”

“我現在全說了。”

我拿出事故後第一張懸賞海報，放到他面前。

海報右下角有一塊褐色汙跡。

那是我們貼海報時，他替我包紮手指留下的血。

我曾經把那一點血當成他陪我受過的苦。

“宋淮川，你每說一句真話，都像在向我討一分原諒。”

“可這些真話原本屬於安安。”

“你藏了三年，現在拿出來，也只能償還你欠下的一小部分。”

他的眼睛慢慢紅了。

“我真的愛過你。”

“事故以前，事故以後，我都愛你。”

“你愛我，所以陪我找了四百多輛永遠找不到的車？”

“你愛我，所以讓我拿錢養撞傷安安的人？”

“你愛我，所以安安躺在雨裡時，你抱走了舊愛？”

他握筆的手越來越緊。

我點了點簽字的位置。

“籤。”

宋淮川低下頭，終於寫下自己的名字。

離婚協議遞交以後，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汽車模型。

“這是修理廠第一家分店開業時送你的。”

“我一直留著。”

“它屬於你。”

我沒有接。

“當年我已經拿它換成你的貸款了。”

“後來買回來的，只是另一個擺件。”

他把模型攥在手裡。

“我願意作證，也願意把她送進去。”

“你能不能再看我一次？”

“三年前你拿安安換她。”

“今天又想拿她換我。”

“宋淮川，你從來沒有學會把人當人。”

我起身走出調解室。

程晚晴坐在走廊盡頭，腳邊放著一隻黑色檔案袋。

她看見我，將一隻舊手機推到長椅另一端。

“這裡面有最後一段錄音。”

“安安在雨裡等救護車的那四十一分鐘，你應該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