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三年的肇事司機,丈夫每月替她交六千八醫藥費_第4章 4我讓宋淮川把車開到程晚晴的康復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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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宋淮川把車開到程晚晴的康復公寓。
一路上,他給她打了三個電話。
沒有一個接通。
公寓門沒有關嚴,程晚晴正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塞。
她看見我點開的照片,抓起柺杖便往門口走。
我擋住門,將手機舉到她面前。
“另一隻耳環找到了。”
程晚晴扶住桌子。
“車撞上護欄以後,我從後排爬到前面找手機,耳環可能那時候掉進去。”
“駕駛位全是你的血,副駕駛和後排卻很乾淨。”
“我記不清了。”
“你替我辨認了三年車型和路線,現在想不起來自己坐在哪裡?”
她把臉轉向宋淮川。
“你說句話。”
宋淮川擋在我和她中間。
“當晚的情況太亂,一隻耳環說明不了什麼。”
我開啟和安安的視訊通話。
妹妹坐在窗邊,面前放著一張我列印的車輛內飾圖。
她抬手點住駕駛位。
“紅鞋卡住。”
“她拔不出來。”
程晚晴低頭看向自己的假肢。
安安又指向副駕駛。
“沒人。”
程晚晴突然抓住宋淮川的袖口。
“我當時喝了酒。”
“安安突然從路邊衝出來,我踩錯了剎車。”
“我真的沒有想撞她。”
我看向宋淮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避開我的視線。
“事故當晚。”
“你二十三分鐘後到了現場?”
“晚晴給我打了電話。”
“你先把她送走,十八分鐘後才給安安叫救護車?”
宋淮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她的右腿被車門夾住,血一直往外流。”
“我只能先救傷得更重的人。”
“安安當時也在流血。”
“我後來給她叫了救護車。”
“十八分鐘以後。”
程晚晴哭著撐住桌沿。
“知意,我已經付出一條腿了。”
“這三年我每天做夢都會回到那條路上。”
“我也在受罰。”
我走到她面前,拿起床頭櫃上的康復繳費單。
付款人一欄寫著我的名字。
“你的假肢、房租和康復費,哪一項罰到了你?”
“過去三年,是我在替撞傷妹妹的人交錢。”
程晚晴抓住我的手。
“我會還。”
我將繳費單抽回來。
“你拿什麼還安安在床上躺過的三年?”
宋淮川握住我的肩膀,將我往後拉開。
“夠了。”
“安安已經醒了,晚晴永遠失去了一條腿。”
“你非要把她送進去,才算對得起你妹妹嗎?”
我看著他護在程晚晴身前的手。
事故那晚,他在兩名流血的女人之間選過一次。
三年後,他仍舊選擇了同一個人。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宋淮川按滅螢幕,將手機放進自己口袋。
“你現在不冷靜。”
“等我們回家再談。”
程晚晴拖起行李箱,假肢走得不穩。
宋淮川彎腰背起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公寓。
我用房間裡的固定電話取消了下個月的康復代繳。
回家後,我登入自己的銀行賬戶,終止了連續三年的自動轉賬。
我又登入剛恢復許可權的舊財務系統,調出事故當月的公司付款明細。
裝置回購記錄裡藏著一筆二十八萬元的付款。
收款方是一家城郊舊車拆解場。
付款日期在安安出事後的第七天。
真相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