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樓道漚肥，只有我是大媽的有力後盾_第 5 章 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照進十樓的走廊
第 5 章
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照進十樓的走廊。
裴聽雪的一聲尖叫，直接刺破了寧靜。
“啊——！救命！什麼東西！”
我端著咖啡杯，悠閒地走到玄關，點開手機裡的監控回放。
畫面裡，裴聽雪打扮得精緻漂亮，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手裡還提著名牌包。
她剛一推開門，腳下就傳來“吧唧”一聲脆響。
她低頭一看。
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混著不知名的腐肉碎末，正從一個被刻意踢翻的泡沫箱裡流出來。
恰好淹沒了她那雙價值不菲的米色高跟鞋。
而在她家大門外，原本算得上寬敞的走廊，此刻已經被六個疊放得高高的塑膠桶完全封死。
連個落腳的縫隙都沒有。
那是孫桂芬昨晚連夜去菜市場“進貨”的戰利品。
更絕的是。
孫桂芬還故意把其中一個沒有蓋子的桶，斜靠在裴聽雪的門框上。
裴聽雪剛才開門的動作，直接導致桶身傾斜。
裡面的爛菜葉和不知道發酵了多少天的魚腸子，連湯帶水，半數傾倒在了裴聽雪的腿上。
“孫桂芬！你個老不死的出來！”
裴聽雪瘋了。
她顧不上腿上的惡臭，隨手抓起門口鞋櫃上的雨傘，發瘋一樣地砸向孫桂芬的門。
“你給我滾出來！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孫桂芬的門“唰”地一下打開了。
她連外衣都沒披，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汗衫。
手裡依然拎著那把短柄鐵鍬。
“叫什麼叫！一大清早號喪啊！”
孫桂芬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惡人先告狀。
“你踢翻了我的肥料，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賠我的神仙水！”
裴聽雪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故意把垃圾堆我家門口，還倒我一身！孫桂芬，我今天跟你拼了！”
裴聽雪舉起雨傘就朝孫桂芬戳過去。
但她一個平時只知道坐辦公室的精緻白領，哪裡是常年在菜市場和人搶菜的老太太的對手。
孫桂芬一把攥住雨傘。
反手用力一拽。
裴聽雪腳下踩著滑膩的臭水，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倒。
“啪嘰！”
她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一個半開的泡沫箱上。
箱子被壓碎，裡面漚得發黑發綠的死老鼠內臟和蛆蟲，瞬間糊了她滿頭滿臉。
“啊！！！”
裴聽雪發出了一聲非人類的慘叫。
她在地上瘋狂地乾嘔、掙扎，試圖爬起來。
孫桂芬冷笑一聲，甚至還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桶。
“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鬥？我告訴你，那個姓周的弄壞我一個桶，我就讓你們整棟樓的人都別想好過！”
“你不是嫌臭嗎？我讓你天天泡在裡面！”
我看著監控，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太精彩了。
前世，裴聽雪站著說話不腰疼，勸我大度，勸我理解老人家。
這一世，當這盆惡臭真真切切地潑到她自己身上時，她那所謂的包容和理解，瞬間蕩然無存。
我放下杯子，開啟房門。
“喲，小裴，這是怎麼了？不小心摔跤了？”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裴聽雪。
裴聽雪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她的頭髮被黑水黏在臉上，名牌套裝上全是黃綠色的汙漬。
“溫硯書！你瞎了嗎！是她打我！是她把垃圾倒我身上！”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淚混著髒水往下流。
我嘆了口氣。
“小裴，你這樣就有點不講理了。我剛才在貓眼裡可看清楚了，是你先拿雨傘打孫阿姨的。”
孫桂芬一聽我幫她說話，立刻喜笑顏開。
“就是！小溫可是親眼看見的！是你先動的手！”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想打我老太婆？我告你毆打老人！”
裴聽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溫硯書......你這個畜生！你跟她是一夥的！”
“我懂了......你是故意看我笑話是不是！”
我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小裴，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只是個秉持著‘遠親不如近鄰’原則的熱心業主。”
“你要是不喜歡泥土的氣息，搬走不就行了？”
裴聽雪絕望了。
她知道在這個走廊裡，她孤立無援。
她強忍著噁心，從地上爬起來。
連包都沒拿，跌跌撞撞地衝進電梯。
“你們給我等著！我報警！我今天一定要讓警察把你們全抓起來！”
她嘶吼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孫桂芬不屑地往地上淬了一口。
“呸！嚇唬誰呢。警察來了能怎麼著？我一個快七十歲的老太太，他還能把我斃了？”
她轉身看向我，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溫啊，今天還得謝謝你。你這年輕人，懂事！”
我微微一笑。
“阿姨客氣了。不過裴聽雪真報了警，警察來了問起來，您可得咬死了是她先動的手。”
孫桂芬拍了拍乾癟的胸脯。
“那還用你說？我心裡有數！”
十五分鐘後。
兩名警察跟著杜經理，還有換了一身衣服、頭髮溼漉漉的裴聽雪，出了電梯。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不僅在樓道里弄生化武器，還故意傷害我！”
裴聽雪指著孫桂芬的鼻子，聲音尖銳。
兩名警察看著滿地狼藉，聞著那令人窒息的惡臭，眉頭都快擰成死結了。
其中一個年輕警察捂著鼻子。
“這位大媽，樓道是公共區域，你堆放這些散發異味的廢棄物，已經嚴重影響了其他住戶的正常生活。請你立刻清理乾淨。”
孫桂芬眼珠子一轉。
突然“哎喲”一聲。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直接順著門框滑坐在了那攤黑水裡。
“哎喲喂！我的心口好疼啊！”
她雙手捂著胸口，開始滿地打滾。
“警察打人啦！警察聯合小狐狸精欺負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太婆啊！”
“我就是想吃口自己種的菜，我有什麼錯啊！我不活了啊！”
年輕警察嚇了一跳，趕緊後退。
“你別亂說啊！我碰都沒碰你！”
孫桂芬根本不聽。
她在地上的汙水裡滾了兩圈，突然翻起白眼，渾身抽搐。
“我的高血壓......我的心臟病犯了......”
裴聽雪氣得直跳腳。
“她裝的！警察同志，她絕對是裝的！剛才打我的時候力氣大得像牛一樣！”
年長的警察嘆了口氣。
面對這種胡攪蠻纏、動不動就裝病的老年人，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行了行了！先別吵了！”
年長警察看向杜經理。
“物業這邊，趕緊聯絡老人的家屬。另外，這些東西儘快組織保潔清理掉。如果引發衛生問題，是要負責任的！”
孫桂芬一聽要清理她的寶貝，立刻不抽搐了。
她猛地坐起來，死死抱住那個藍色的塑膠桶。
“誰敢動！我看今天誰敢動我的命根子！”
“我兒子是大強！你們要是敢把我的肥料扔了，我兒子回來弄死你們全家！”
聽到“大強”這個名字。
杜經理的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了兩步。
連那個年長的警察，眼神也變得有些凝重。
我站在門後，不動聲色地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孫大強。
前世，就是這個橫行霸道、滿臉橫肉的超雄男。
在我女兒死後，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堵在醫院門口，威脅我敢要賠償就殺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