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樓道漚肥，只有我是大媽的有力後盾_第 4 章 我走到玄關
第 4 章
我走到玄關，拉開一條門縫。
隔壁樓9棟的住戶周衍之，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豹子一樣衝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看熱鬧的鄰居和滿頭大汗的杜經理。
周衍之一把推開擋路的泡沫箱。
黑水濺了他一褲腿，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徑直走到孫桂芬的門前。
抬起腳，用盡全力。
“哐！”
他一腳踹在孫桂芬的防盜門上。
整棟樓彷彿都跟著震了一下。
“老太婆！你給我滾出來！”
周衍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你他媽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把你這門給拆了！”
孫桂芬的木門開了一條縫。
她顯然是被剛才那一腳震到了，探出的半張臉上帶著幾分驚疑，但很快就被張狂取代。
“誰啊！要死啊！踹我家門幹什麼？”
周衍之猛地撲過去，隔著防盜門指著她的鼻子。
“幹什麼？你還有臉問幹什麼！”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抖。
“我老婆懷孕七個月！今天週末，我帶她在小區裡散步。就剛好路過你們這棟樓底下的通風口！”
“你上面倒下來的那些發臭的泔水和死魚水，順著管道飄出來的味兒，直接把我老婆燻得孕吐！”
“她一低頭，就看見牆根底下全是你順著水管衝下去的死蛆！”
周衍之眼眶都紅了。
“她嚇得頭暈，直接摔倒在花壇邊上了！現在人在醫院保胎！”
“老太婆，我老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今天弄死你！”
走廊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跟上來的幾個鄰居聽到“孕婦摔倒”，臉色全都變了。
杜經理更是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趕緊上前拉住周衍之的胳膊。
“周先生，冷靜，冷靜一點！事情還沒查清楚......”
“查你媽！”
周衍之一把甩開杜經理。
“監控我都看了！就是從她家這層排出去的！你聞聞這樓道里的味兒，這他媽是人住的地方嗎？！”
面對周衍之的雷霆之怒。
孫桂芬不僅沒有半點心虛，反而一把拉開了防盜門。
她手裡赫然提著一把剷土用的短柄鐵鍬。
“你罵誰老太婆呢！”
孫桂芬把鐵鍬往地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你老婆摔倒關我屁事！那是她自己身子弱，走路不長眼！”
“我這可是好東西，多少人想聞還聞不到呢。怎麼，就她肚子裡的金貴，聞一點泥土味兒就能摔跤？”
“想訛人啊？我告訴你，沒門！”
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直接把周衍之逼到了理智崩潰的邊緣。
“我草你大爺！”
周衍之暴喝一聲，直接就要往門裡衝。
孫桂芬見狀，毫不退讓。
她竟然直接舉起了手裡的鐵鍬，照著周衍之的方向就胡亂揮舞過去。
“來啊！你敢碰我一下試試！我馬上躺地上讓你賠得傾家蕩產！”
眼看場面就要徹底失控。
對門的裴聽雪終於忍不住了。
她戴著口罩拉開門，指著孫桂芬破口大罵。
“孫桂芬你就是個瘋子！你把整個樓道搞得像化糞池，現在還打人？”
“杜經理！你們物業是死了嗎？今天必須把這些垃圾全給我扔出去！”
杜經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只能一個勁地鞠躬。
“大家消消氣，有話好說......”
我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推開門，緩緩走出了我那一方沒有被汙染的門檻。
“大家這是怎麼了？”
我故意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語氣平和得甚至有些突兀。
周衍之猛地轉頭盯著我。
“你就是這家的業主？你他媽眼睛瞎了嗎？家門口堆著這種生化武器，你連個屁都不放？”
我沒生氣，反而繞過周衍之，走到了孫桂芬旁邊。
“周先生，你冷靜一點。”
我嘆了口氣，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孫阿姨年紀大了，弄這些確實不容易。她也是為了響應現在提倡的綠色生活嘛。”
“孕婦摔倒確實是個意外，但你也不能全怪在阿姨的肥料上啊。夏天本來就悶熱，孕婦也容易低血糖對吧？”
此話一齣。
不僅周衍之愣住了。
裴聽雪和杜經理也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孫桂芬卻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挺直了腰板，底氣更足了。
“就是！你聽聽人家小溫說的！多有文化，多講道理！”
她甚至用鐵鍬指了指周衍之。
“你老婆自己身體不好，別賴在我的寶貝肥料上。這走廊是公共的，我想放什麼就放什麼，你們管不著！”
周衍之死死盯著我，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你在這裝什麼理中客？你以為你護著她，你就有好果子吃？”
他咬著牙，指著我。
“行，你們行。”
“物業不管，你這個當事人也他媽是個軟蛋。那咱們就走著瞧！”
他狠狠踢了一腳旁邊那個藍色的化工桶。
“砰！”
黑水飛濺，幾條蛆蟲被甩到了牆上。
周衍之頭也不回地轉身下樓。
跟著他來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都捂著鼻子，面帶嫌惡地散了。
走廊裡只剩下我、裴聽雪、杜經理，還有得意洋洋的孫桂芬。
裴聽雪氣得直跺腳。
“溫硯書，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幫她說話？”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就事論事。小裴，你不是一直主張我們要包容嗎？”
裴聽雪被我一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狠狠瞪了我一眼，重重地關上了門。
杜經理擦了擦汗。
“溫先生，這事鬧得......哎，我先走了，孫阿姨您也收斂點吧。”
說完他也溜了。
孫桂芬把鐵鍬一扔，拍了拍手。
“小溫啊，今天多虧你幫阿姨說話。你放心，等阿姨的菜種出來，第一把絕對給你！”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勝利而漲紅的臉。
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多謝阿姨了。不過，那個姓周的看起來不像是個善茬，您自己也得多留點心。”
我刻意壓低了聲音。
“他剛才那一腳，可是把你這桶給踢裂了。這肥料要是漏光了，多可惜啊。”
孫桂芬一聽，立刻低頭去看那個藍桶。
果然，底部被周衍之踹出了一條裂縫。
黑水正順著裂縫往外滲。
孫桂芬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起來。
“這個天殺的絕戶！敢弄壞我的寶貝！”
她咬牙切齒。
“敢跟我鬥？行，我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我退回自己家，鎖上門。
走到陽臺，拿出手機，把剛才錄下的周衍之憤怒離開、孫桂芬揮舞鐵鍬的影片，分別進行了備份。
剛才我的拱火，就是為了這一刻。
孫桂芬這種人，你越是順著她，她就越覺得全天下都怕她，行事就會越發無所顧忌。
周衍之那腳踢破了她的寶貝桶，這是動了她的命根子。
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她一定會做出更加瘋狂的報復行為。
而我，只需要等。
等她徹底把全小區的人都得罪光，等事情鬧到不可收場。
夜幕降臨。
我在書房處理完幾份檔案，準備去倒杯水。
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腳步聲，伴隨著塑膠袋摩擦的窸窣聲。
我走到玄關，貼在門上聽。
是孫桂芬的聲音。
“哼，不讓我種？我偏要種得更大！”
“全堆你家門口！燻死你個死三八！”
我猛地拉開監控畫面。
只見孫桂芬正一趟一趟地從電梯裡搬出新的泡沫箱。
這次。
她沒有堆在我家門口。
而是全部，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對門裴聽雪的防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