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剛分兩千萬，未婚妻讓我加三十萬彩禮補償她初戀_第五章 她數得很慢

第五章

她數得很慢。

她的嘴唇跟著手指一下一下地動，數到最後一位，指尖停在了公示欄的玻璃上。

身後的親戚全擠了過來。

“兩千零六十萬？”

“還有四套房？”

念禾的二姨嗓門最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哎喲，我就說小秦這孩子實在！”

剛才罵我縮頭烏龜最兇的，也是她。

念禾轉過身來。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又一點點湧上來。

“秦川，你早就知道？”

“前天籤的字。”

“前天？”

她的聲音一下子尖了。

“你來我家那晚，這東西就揣在你身上？”

我沒否認。

她盯著我的胸口，好像那幾頁紙還在那兒。

過了幾秒，她忽然笑了，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穿著工服來，故意換那雙拖鞋，就是想看我出醜，對不對？”

“你在考驗我。”

她越說越快，像是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條退路。

她撕開信封，把戒指倒出來，往自己無名指上套。

“好，我認輸，是我不對。”

“婚禮照辦，彩禮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

戒指卡在指節上，怎麼也推不下去。

她用力往下按，指節都按白了。

我看著那枚戒指。

四個月，一萬六，那四個月我每天中午只啃一個饅頭。

“念禾，那晚我換那雙拖鞋，是因為我還想跟你結婚。”

“現在不想了。”

她的手停住了。

宋嶼一把拉開她，擠到我面前。

他臉上還掛著笑，只是有點僵。

“秦哥，你這就不厚道了。”

“兩千萬都有了，拿三十萬出來救一條命，很難嗎？”

“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你好意思見死不救？”

這話他是衝著人群說的。

幾個老人果然都看向了我。

我點了點頭。

“行，救命的錢我出。”

宋嶼眼睛一亮。

念禾也愣住了。

我掏出手機，按了三個數字，開了擴音。

“您好，這裡是一二二交通事故報警臺。”

宋嶼的臉色唰地變了。

“我想核實一起交通事故。當事人叫宋嶼，說是撞了一位老太太，人現在在市二院住院。”

“只要記錄屬實，賠償我一個人出，出雙倍。”

我抬頭看著宋嶼。

“車牌號，你報一下？”

巷子裡靜得能聽見麻雀叫。

宋嶼的喉結滾了一下。

“秦川，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好私了的事，你報警是想害死我？”

他伸手就來搶手機。

我往後一撤，他撲了個空，差點撞在公示欄上。

念禾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秦川，你別逼他。”

“對方家屬說了，一報警就不私了，他會坐牢的。”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擋在他前面。

哪怕剛才她對著那串零，數得眼睛都直了。

電話那頭還在問車牌號。

宋嶼一個字都報不出來。

他拽著念禾往巷口退，嘴上還不肯服軟。

“行，你有錢，你了不起。”

“念禾，我們走。我就是去坐牢，也不求他。”

念禾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每回她想要什麼又不好開口，就是這樣看我的。

我掛了電話。

王嬸湊過來，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種人，也就騙騙你這樣的實心眼。”

人群慢慢散了。

只有一個人沒走。

二爺爺揹著手站在公示欄前，看了很久。

他轉過頭來衝我笑，露出一口黃牙。

“川子，出息了。”

“改天，二爺爺上你家坐坐。”

奶奶攥著搪瓷缸的手，一下子收緊了。

晚上九點，念禾發來一條訊息。

“拆遷款是我們支行代發的，明天上午十點，你得本人來櫃檯簽字啟用。”

“秦川，你躲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