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彩禮,要你一顆腎_第5章 爸媽牽着手
」
爸媽牽著手,依言向前邁了兩步。
就在那一刻——
「啪!」
我走到周遠川身邊,一腳踩住他提前撬松的石塊。
隨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公,這場遊戲該收尾了。」
16.
周遠川怔在原地,下意識反問:
「什麼?」
「我說,」我從包裡取出一支小錄音筆,笑著按下開關,
「你和你媽在酒店裡商量的每一句話,我和爸媽都聽見了。」
錄音筆裡先響起小姨的聲音。
「買幾千萬的意外險!你岳父岳母要是出了事,顧家產業歸你,還能多拿一筆賠償......」
緊接著,是周遠川自己的話。
「原本想回村裡動手,出了國更方便,警察沒那麼容易追查。」
「那邊山多,只要把人帶去爬山,再從懸崖推下去......?了最好,摔不?也是重傷。等顧家沒人管事,家產自然要交給我這個女婿。」
這些天,他們一家住在五星級酒店揮霍享受,卻不知道客房、吧檯和沙發附近,早就藏著我的錄音裝置。他們每一次壓低聲音,都只是替我補齊證據。
吳桂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17.
周遠川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
「老、老婆,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歪了歪頭,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解釋你們怎麼謀算顧家的絕戶,還是解釋你們想借一個精神病人的手砍?我爸媽?」
他向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我只是......」
「周遠川。」我打斷他,笑意也跟著消失。
「你知道清禾為什麼一直住在無菌病房嗎?」
他茫然地搖頭。
我重新笑起來。
「因為......她一直等著你的腎......」
吳桂芳失聲問:
「你們......早就知道我們的計劃?」
周遠川捂著發白的臉,猛地瞪向我:
「顧晚晴!你一直在算計我?」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聲音輕得近乎溫柔:
「這怎麼能叫算計?你要錢,要房子和車,還要一個一分彩禮不收的老婆,我不是全給你了嗎?」
「我只是想請你捐一顆腎救我妹妹,這很過分嗎?」
「不!我不捐!媽,我們馬上走!」
他徹底慌了,伸手就去抓吳桂芳。
我擋在山路中央,他不敢靠近,只能扯著他媽從懸崖邊繞過去。
18.
可他忘了一件事。
那塊鬆動的岩石,剛剛又被我踩了一腳。
「嘩啦!」
碎石瞬間滾下山崖。
吳桂芳腳下一空,身體直直向後倒去。
「啊——!」
她像一隻沉重的布袋,砸進崖下的霧裡。沉悶的撞擊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上來,很快又被海風吞沒。
我在崖邊站住,低頭望了一眼。
霧層下面悄無聲息。
後來,法醫報告上只寫了四個字:當場?亡。
真是讓她佔了便宜。
至於周遠川——
他被吳桂芳拽著跌下去,卻在最後一刻鬆開了親媽的手。
他很幸運,抓住了崖邊橫出來的一段樹枝。
可那樹枝早被人鋸掉了一半。
枝幹斷開時,他慘叫著墜進我提前鋪好的防墜網,直接昏?過去。
19.
在T國那家由我出資的私人醫院裡,顧清禾已經安靜地躺在無菌手術檯上。
她像那個等著王子來救的公主。
現在,她等的人到了。
是我。
「把人推進去。」我抬了抬下巴。
已經完成麻醉的周遠川,被護士送進另一間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了很久,再熄滅時,他還活著,只是身體裡少了一顆腎。
麻藥尚未完全退,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最先看見的依然是我。
「顧、顧晚晴......」
我坐在床邊剝開一顆桂圓,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老公,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掙扎著想坐起,卻被腰側的劇痛重新扯回床上。
一條新鮮的手術口,從肋下延伸到腰腹。
他的手顫著摸過去。
那裡面已經空了。
「我的腎!顧晚晴,你這個毒婦......」
「噓——」我豎起食指,指尖壓在他唇邊。
「別吵。」
我俯到他耳畔,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老公,我替清禾謝謝你這顆腎。」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瘋了嗎?那是我的器官!你這是犯法!」
「你的?」我站直身體,故作不解。
「老公,認真說起來,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
我把結婚證在他眼前晃了晃。
「所以你的歸我,我的當然還是歸我。」
「不過你放心。」我按了按他的手背,態度真誠:
「醫院給你用了最好的藥,縫合技術也很好,以後疤痕不會太難看。」
他的眼淚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滾。
他終於啞著聲音求饒: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都歸你,工資卡也拿走......求你饒我這一回,好不好?」
20.
我眨眨眼,先替他把沒說完的話接下去:
「工資卡?老公,警方的記錄上,你和婆婆早在國外墜崖?了。」
「你們單位聽完我的報喪,還批了一筆撫卹金。」
「不過那筆錢,我已經替你捐給了山區失學的女孩子。」
「足足兩百多個孩子,因此重新回到學校。」
周遠川像沒聽懂,僵在床上,眼睛卻??追著我的手。我從包裡摸出另一份檔案,故意放慢了展開的動作。
「還有一件事,我剛才險些漏了。」
紙張在他面前一點點展開。
紙頁最上方印著一行字:人體器官自願捐獻登記表。
「老公,婆婆總誇你善良。醫院給你下病危通知後,我作為合法配偶,已經替你在登記表上籤了字。」
「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