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相思終成空_第10章 10顧宴辭最終還是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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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辭最終還是簽了字。
離婚手續辦完那天,郵輪停靠在海城。
我們在民政局門口見了最後一面。
顧宴辭把離婚證攥得很緊。
“知意,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來......”
“我不會。”
他苦笑了一下。
“連一句客氣話都不肯給我?”
“給了,你就會當真。”
我戴上墨鏡,轉身走下臺階。
顧宴辭在身後叫住我。
“我以後還能給你做飯嗎?”
我沒有回頭。
“別了。”
“你的菜,我已經嘗夠了。”
半年後,我以父親的名字創立了新的中餐專案。
第一間海上餐廳開業那天,陳叔和周嶼都來了。
陳叔嘗完金湯雪蟹,眼睛紅了一圈。
“是你爸那個味兒。”
我笑著給他添了一碗。
周嶼靠在吧檯邊。
“國內還有人等你回去呢。”
“誰?”
“還能有誰?”
他開啟手機。
宴知餐廳已經換了招牌。
顧宴辭賣掉股份後,只留下一間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小麵館。
選單上只有一道菜。
海鮮麵。
有人在網上問,為什麼湯這麼鹹,面還煮得那麼軟。
顧宴辭回覆。
【因為最喜歡它的人,第一次吃到時就是這個味道。】
我看了一眼,關掉手機。
“挺好的。”
周嶼挑眉。
“就這反應?”
“不然呢?”
“哭一場?”
我笑了。
“海上風大,眼淚不值錢。”
後來,顧宴辭偶爾會給我發郵件。
第一年,他說晚香玉開了。
第二年,他說那隻瓷碗又裂了一道。
第三年,他說他終於學會不在湯裡放那麼多鹽。
我從來沒有回覆。
有些人遲到幾分鐘,可以等。
遲到幾年,就沒必要了。
三年合約到期後,郵輪公司邀請我擔任亞洲區餐飲總監。
簽約當天,有記者問我會不會回海城重新開店。
我說:“會回去看看,但不會留下。”
“為什麼?”
窗外是遼闊的海。
甲板上的客人舉杯慶祝,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
這裡沒有宴知。
沒有顧宴辭。
也沒有任何人提醒我,曾經被誰拋下。
“因為世界太大了。”
“我不想再守著一張餐桌等人回家。”
採訪結束,我回到廚房。
新來的學徒端著試做的菜,緊張地讓我品嚐。
“林老師,怎麼樣?”
我吃了一口。
菜裡有他的忐忑,有對未來的期待,還有少年人乾淨熱烈的夢想。
唯獨沒有晚香玉。
我卻覺得很好吃。
我重新調整了調味,把菜端到窗邊。
海風穿過舷窗,遠處的朝陽正從海平面升起。
我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自己做的湯。
溫暖、清甜,帶著遼闊的鹹味。
像風,也像海。
我曾經以為,只有被人深深愛著,食物裡才會開出花。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
真正不會凋謝的牽掛,從來不該寄託在別人身上。
我又嚐了一口。
這一次,我在自己的菜裡,嚐到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