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相思終成空_第5章 5瓷碗摔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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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摔碎後，顧宴辭在原地站了很久。

海鮮麵灑了一地。

湯汁浸溼那張便籤，墨跡一點點暈開。

他蹲下去撿碎片，鋒利的瓷片割破手指，血珠落進湯裡。

電話那頭，周嶼叫了他幾聲。

“顧宴辭，你還在聽嗎？”

他盯著新聞裡的郵輪，嗓音發啞。

“讓她回來。”

“你憑什麼？”

“餐廳有她一半，她不能說扔就扔。”

周嶼冷笑。

“股份轉讓書是她親手籤的。”

“她連增值部分都沒要。”

“準確地說，從今天起，宴知和林知意沒有半毛錢關係。”

顧宴辭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撥我的號碼。

停機。

微信發出去，紅色感嘆號跳了出來。

他這才發現，我刪掉了他。

不是拉黑，是徹底刪除。

他翻遍通訊錄，最後把電話打到郵輪公司。

“我是林知意的丈夫，我有急事找她。”

工作人員禮貌回覆：“顧先生，郵輪已經駛入公海。員工執行專案期間使用內部通訊系統，我們不能洩露個人聯絡方式。”

“讓她接電話。”

“抱歉。”

“告訴她，我不同意離婚。”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律師站在門外，將檔案袋遞給他。

“顧先生，這是林女士委託我送來的離婚協議。”

“她名下的共同財產已經完成核算。”

“林女士放棄房產，只帶走婚前物品，也不要求您支付任何補償。”

顧宴辭翻開最後一頁。

我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乾脆利落，沒有一點猶豫。

他猛地合上協議。

“她人都不在，離什麼婚？”

律師看著他。

“林女士說，您可以慢慢考慮。”

“但她不會回來等答案。”

顧宴辭把協議扔到桌上。

“她就是在鬧脾氣。”

“最多一個月，她肯定回來。”

律師沒和他爭辯，只留下了一句。

“顧先生，她籤的是三年合約。”

門關上後，屋裡徹底安靜。

顧宴辭站在廚房裡，把麵粉、海鮮和高湯全部拿了出來。

他想重做那碗麵。

十八歲那年，他沒錢送我生日禮物，就在出租屋裡折騰了一下午。

面煮爛了，鹽也放多了。

我卻吃得乾乾淨淨。

當時我笑著問他：“顧宴辭，你在面裡放了什麼？”

他說：“還能放什麼？鹽放多了唄。”

我搖頭。

“是晚香玉。”

他不懂，卻把這句話記了九年。

第一碗麵出鍋，太硬。

第二碗，湯淡了。

第三碗，海鮮煮老了。

顧宴辭像瘋了一樣反覆重做。

直到凌晨，廚房裡堆滿失敗的面。

可不管他怎麼調整，都做不出記憶裡的那一碗。

門鎖響了。

溫瓷拎著復出宴的禮服走進來。

“宴辭，我給你發訊息怎麼不回？”

她看見滿地狼藉，臉色一變。

“你的手怎麼了？”

溫瓷伸手想碰他，卻被他躲開。

“你怎麼進來的？”

“你之前給了我備用鑰匙。”

她放柔聲音。

“知意姐走了，你心裡不好受，我可以陪你。”

顧宴辭看向她。

從前縈繞在她身邊的青檸與雪松，此刻竟讓他覺得刺鼻。

溫瓷拿出一份新選單。

“節目組想趁熱度給我做個人專欄。”

“餐廳的創意選單，以後讓我負責好不好？”

顧宴辭盯著她手裡的紙。

首頁主廚一欄，已經換成了她的名字。

“誰讓你改的？”

溫瓷一愣。

“之前不也是這樣嗎？”

“之前有知意。”

他的聲音很低。

溫瓷臉上的笑僵住。

顧宴辭卻沒再看她。

他低頭望著滿桌冷掉的面，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林知意不是等他去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