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我還陽為自己燒元寶,爸媽卻還在讓我別裝死_第4章 4聲明發出去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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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發出去十分鐘,我的名字就上了熱搜。
【首富真千金屢次偷竊。】
【姜家忍痛斷親。】
評論裡都說我貪心,說我回到豪門還不知足,連從小陪伴父母的養女都容不下。
許院長坐在病床邊,一條都沒看。
她正拿溼毛巾替我擦淨臉上的泥。
“你小時候打架回來,也是這樣。”
“嘴上說不疼,晚上發燒,死死抓著我袖子不放。”
“現在倒好,真不要我管了。”
護士把我的遺物送過來。
一部沒電的舊手機,一張餘額為零的卡,還有培訓班登記表。
緊急聯絡人那欄寫了四個姜家人的號碼。
出事當晚,教練從第一個打到最後一個,沒有一通接通。
媽媽嫌陌生號碼煩,哥哥在開會,爸爸的助理說沒有預約,姜明薇直接把號碼拉黑。
我原來不是沒有求救過。
只是一次都沒被接住。
我飄在她身邊,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她聽不見。
護士來催家屬籤死亡確認書。
許院長報出姜家的號碼。
第一通,是姜硯接的。
“什麼死亡?她剛才還活得好好的。”
“告訴姜梔,裝可憐沒用。宣告不會撤。”
他掛了。
第二通,媽媽直接按掉。
第三通,爸爸讓助理把醫院號碼拉黑。
黑白無常出現在走廊盡頭。
“時辰快到了,你的安身物呢?”
我看向那堆被踩壞的紙。
“可能沒有了。”
許院長卻像想起什麼,突然起身跑了出去。
半小時後,她抱著一棟紙紮院子回來。
兩層小樓,帶窗戶,還有一個種滿紙花的小院。
“八十塊,從你那筆路費里扣。”
她把當年的存摺放在我枕邊。
“這是你的錢。誰也搶不走。”
黑無常翻了翻冊子。
“房子有了,還差送行禮。”
許院長又去醫院樓下買來一隻最便宜的陶罐。
她不知道我的骨灰暫時還裝不進去,只怕我連個像樣的容身處都沒有。
收銀員問她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她擦掉眼淚。
“我是養她長大的人。”
許院長拿出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白裙子,慢慢替我換上。
她不會梳頭,扯疼了好幾次,每次都會下意識說聲對不起。
我的魂越來越淡。
我還是忍不住看向門口。
“他們不會來了,對嗎?”
白無常沒說話。
我早就死了,也早就不等了。
可投胎前,我還是想聽親生父母說一句,下一程平平安安。
哪怕只是騙我的。
走廊始終空蕩蕩的。
最後一炷香燃到盡頭時,許院長把紙房子點著。
火光映紅她的眼睛。
“姜梔,別回頭。”
“下輩子去個好人家,平安長大。”
原來不是非要親生父母才算送行。
真正盼我好的人,一句話就夠了。
紙院子在火裡一點點亮起來。
地府原本灰濛濛的路盡頭,也慢慢多了一盞燈。
黑無常說,那就是我的家。
不大,卻有門,有窗,再也不會有人嫌我礙眼,把我趕出去。
我跟著黑白無常走進鬼門,身後的病房越來越遠。
與此同時,兩名警察帶著死亡證明來到姜家。
爸爸正讓公關繼續放我的黑料,媽媽陪姜明薇試第二天宴會要穿的禮服。
大門開啟。
“姜先生、姜太太。”
“請節哀。”
“你們的女兒姜梔,確認於四天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