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飛升那日，我熄了她的命燈_第8章 8鎮厄塔落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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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厄塔落下時，我沒有躲。

塔底的陰風先一步捲上飛昇臺。

風裡全是哭聲。

有孩子。

有老人。

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人。

幾位長老轉身就跑。

黑色鎖鏈卻封住了所有出口。

“沈鶴年，你瘋了！”

“當年是你要我們改命，不是我們逼你的！”

“快停陣，我們可以把事情說清楚！”

沈鶴年抬眼看向他們。

“現在想撇乾淨，晚了。”

塔身離地面只剩十丈。

陸沉舟拖著結霜的身體爬向蘇靈微，想把她帶出陣眼。

蘇靈微卻一把推開他。

“去救師尊！”

“只要師尊還在，我就還有機會飛昇。”

陸沉舟怔住。

“靈微，已經結束了。”

“沒結束！”

她抓起地上的劍。

“沈照夜還沒死，怎麼會結束？”

我沒有再看他們。

我將手按在飛昇臺上。

天命火順著掌紋湧進地縫。

一尺。

兩尺。

火光一路燒向鎮厄塔最底層。

那裡沒有鎮壓魔物。

只有密密麻麻的命牌。

每一塊命牌上，都被颳去了名字。

火焰掃過，名字重新浮現。

“方春生，十二歲，祭於求雨陣。”

“趙小滿，十七歲，祭於護山陣。”

“林鵲，九歲，祭於淨靈池。”

一塊又一塊。

足有數百塊。

飛昇臺上的弟子全都白了臉。

他們從小聽說，天命宗受天道庇護，千年不衰。

可所謂天道庇護，不過是拿那些無依無靠的弟子填陣。

塔底還有活人。

石門被神火燒開。

幾個頭髮花白的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來。

他們穿著破舊的弟子服，手腳上全是鎖痕。

其中一人抬起臉。

“齊長老。”

“你還記得我嗎？”

齊長老雙腿一軟。

“你不是死了嗎？”

“你怕我說出換骨陣的事，關了我六十年，我怎麼敢死？”

另一名長老轉身就逃。

塔中的殘魂卻伸出手，抓住他的腳腕。

飛昇臺徹底亂了。

有人哭，有人罵。

長老們為了活命，爭先恐後地開口。

“抽靈脈是沈鶴年下的令！”

“守燈人的眼睛也是他叫人挖的！”

“蘇靈微的九道雷劫，全由鎮厄塔裡的祭品分擔！”

沈鶴年站在陣心，麵皮劇烈抽 動。

他經營百年的天命宗，終於從裡面爛開。

鎮厄塔失去祭品支撐，停在半空。

他猛地抓住蘇靈微，將手掌按在她後心。

“他們可以背叛我。”

“你不可以。”

磅礴的修為灌入蘇靈微體內。

她的經脈被撐得根根凸起。

“師尊，停下，太多了！”

“你不是想飛昇嗎？”

沈鶴年神色近乎癲狂。

“為師現在就送你上去。”

蘇靈微的身體不斷膨脹。

那些被她奪走的功德無法承受強行灌入的修為，瞬間化作黑色怨氣。

她的臉上浮出一張又一張陌生面孔。

每一張，都來自鎮厄塔下的亡魂。

她張開嘴。

數百道聲音同時擠了出來。

“沈鶴年。”

“該你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