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要換我的狀元命，彈幕教我把湯餵給癱瘓奶奶_第十章 10開學前一天

第十章

10

開學前一天，梁玉芬來找我。

她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大片。

她站在院門口，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望舒，媽給你買了兩件衣服。去大城市讀書，別讓人看輕。”

我沒接。

她尷尬地把袋子放在地上。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媽不求你原諒，就是想送送你。”

我看著她。

“您真的是想想送我嗎？”

她臉色一白。

我說：“如果我哭著求您，您會好受一點。因為這樣您就能覺得，我離不開您。”

梁玉芬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

“您有。”

我聲音很平。

“從小到大，您最不能接受的，不是我不聽話，是我沒有被您養大，也能活得很好。”

“我考第一，您不高興。因為這證明您沒管我，我也沒有爛掉。”

“所以您想把我的人生交給梁小滿。她是您認定的梁家孩子，她成功了，您才有功勞。”

梁玉芬嘴唇發抖。

半天，她說：“望舒，你怎麼能把媽想得這麼壞？”

我笑了笑。

“不是我想的。”

“是您做的。”

她再也說不出話。

我爸從屋裡出來，擋在我身前。

“走吧，別耽誤孩子。”

梁玉芬看向他，眼裡有最後一點哀求。

程國平沒有看她。

她彎腰想把袋子撿回去，手抖了幾次才拎起來。

離開前，她忽然回頭。

“望舒，如果有一天你當了媽，你會懂我的。”

我抬眼看她。

“如果我有孩子，我只會更恨您。”

梁玉芬僵住。

最後，她一步一步走遠了。

第二天，我爸開車送我去京城。

奶奶坐在副駕駛，興奮得一路都在看窗外。

她現在用的是梁小滿的身份證，名字也暫時是梁小滿。

可我和我爸還叫她奶奶，叫她媽。

她會糾正我們：“在外頭注意點，別嚇著人。”

可每次我叫她奶奶，她眼睛都會彎起來。

到學校時，人很多。

新生拖著行李，家長提著大包小包。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那塊牌子，忽然有點不真實。

這裡本來差點屬於梁小滿。

不。

這話不對。

這裡從來不屬於她。

從我小學趴在奶奶床邊背乘法表，從我初中冬天五點起床跑去借書，從我高三每天刷題到凌晨兩點開始，這條路就一寸一寸鋪向這裡。

誰都偷不走。

報到處核驗時，老師讓我摘下口罩。

鏡頭掃過我的臉。

電腦滴一聲。

“程望舒，資訊透過。”

我懸了很久的心，終於落地。

奶奶站在旁邊，偷偷抹眼淚。

我笑她：“您哭什麼？”

她說：“風大。”

我沒拆穿她。

宿舍樓下，我爸把行李放好，轉身去買水。

奶奶拉住我的手。

“望舒。”

“嗯？”

她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我很久。

“進去以後，別總想著家裡的爛事。”

“多吃飯，多睡覺，交朋友。”

“有人欺負你，就告訴奶奶。”

我鼻子一酸。

“您現在跑得比我還快，誰欺負我，我就叫您過來！”

她笑了。

笑著笑著，又紅了眼。

“奶奶以前總覺得，這輩子就那樣了。沒想到臨老，還能送你上大學。”

我握緊她的手。

“您還有很久。”

她點頭。

“對，還有很久。奶奶還要看你穿白大褂，看你救人，看你過得比誰都好。”

宿管催新生上樓。

我拖起行李，走了兩步，又回頭。

奶奶站在陽光裡，年輕的臉上有我最熟悉的神情。

她對我揮手。

“望舒，往前走。”

我眼淚掉下來。

她又說了一遍。

“奶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