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要換我的狀元命，彈幕教我把湯餵給癱瘓奶奶_第八章 8那一夜之後

第八章

8

那一夜之後，程家徹底成了鎮上的傳聞。

有人說梁家姐妹瘋了。

有人說梁小滿被邪氣衝了。

還有人說我這個狀元命硬，親媽都壓不住。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三件事。

我的志願，我的證件，我的奶奶。

邵警官把案子往縣裡移交。

薛老四很快被帶走。

他手機裡有和梁玉蘭的聊天記錄，內容比我錄到的更髒。

“人到手先關幾天。”

“不聽話就餓。”

“證件別給她留。”

“大學那邊讓小滿去，反正都一樣。”

這些字一條條擺出來時，梁玉芬終於低下了頭。

可她還是說：“我沒想害死她。”

我爸當場笑了。

“你只是想讓她生不如死。”

梁玉芬不說話了。

梁玉蘭比她更狠。

她一口咬定自己被騙，說那個巫婆是騙子，說她只是想給女兒轉運。

可轉賬、聊天、錄音、儀式用品、偷證件計劃，全都在。

那個巫婆也在鄰縣被抓到。

對警方來說，這已經足夠。

至於奶奶和梁小滿真正發生了什麼，沒人能給法律解釋。

最後形成的處理方式很荒唐，卻又是唯一能走通的路。

躺在床上的那具身體，身份證上叫蔣桂枝，是我奶奶。

她被送進縣醫院做檢查，癱瘓情況和以前一樣，需要長期護理。

可裡面的人每天哭喊自己是梁小滿。

醫生建議精神科評估。

梁玉蘭去看過一次，出來後整個人像被抽乾。

她不敢認。

也不能不認。

奶奶頂著梁小滿的身份，簽了自願暫住在程家的說明。

梁玉蘭想把她帶走，奶奶只問了一句：“你要我回去，還是要床上那個回去？”

梁玉蘭當場閉嘴。

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解決。

世界不承認靈魂換位。

可奶奶能走，能吃飯，能自己穿衣服。

她第一次站在院子裡曬太陽時，眼淚順著梁小滿年輕的臉往下掉。

“原來風吹在腿上，是這個感覺。”

我站在她身邊，心裡酸得厲害。

她明明是為了救我，才被捲進這場荒唐裡。

她卻反過來安慰我。

“別覺得虧欠奶奶。”

“你看，我賺了。”

她走了兩步，像孩子學步一樣搖晃。

我趕緊去扶。

她笑著拍開我的手。

“讓我自己走。”

她從院門走到槐樹下，短短十幾米，走了整整五分鐘。

走到最後，她彎腰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然後哭出了聲。

我也跟著哭。

那天傍晚，我爸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梁玉芬被取保等後續調查，回家收衣服。

她看見我和奶奶坐在院子裡，眼神複雜得可怕。

“望舒。”

我沒有應。

她紅著眼說：“媽真的知道錯了。”

我抬頭看她。

“您錯在哪？”

她嘴唇動了動。

“我不該聽你姨媽的。”

我笑了。

到這個時候，她還覺得自己只是聽錯了人。

爸從屋裡出來。

“簽字。”

梁玉芬哭著看他。

“國平，我們二十多年夫妻......”

“你動望舒的時候，就不是我妻子了。”

梁玉芬臉色灰敗。

她簽完字，拖著箱子走出院門。

路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望舒，你以後會不會恨我一輩子？”

我看著夕陽下的影子。

“不會。”

她眼裡浮起一點希望。

我說：“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您身上。”